师如约上门给两人量体定做礼服,谢瑰因为韩忍的消息想了不少,没有绷紧神经强装冷淡,脸色也缓和下来。
陈舟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他的视线若有似无,老往自己身上落,像是探究又像犹豫要说什么。
“有事?”陈舟和抬眼和他对上,问道。
谢瑰本来就看着他走神,来不及收回目光,被当场抓包,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
“礼服,”他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设计师手上的稿本,“我要黑色的。”
陈舟和蹙起眉:“两套都是白的,那天在老宅问过你了。”
设计师是个干练的姐姐,闻言也抬头,神色为难:“确实,我们的主题就是白玫瑰,我足以与你相配的浪漫,现在要做黑色的话恐怕要重新定稿。”
重新定稿?谢瑰巴不得订婚直接作废,他悠哉地翘起二郎腿,恶劣地不讲理:“我改主意了,我就要黑色。”
还白玫瑰?我足以与你相配?
本来就是一桩你不情我不愿的明码交易,沾一丝浪漫都亵渎了浪漫这两个字。
设计师姐姐似乎还想再劝一劝,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陈舟和知道谢瑰这幅样子摆出来,就是倔劲儿上来了,只好略歉意地笑了笑:“麻烦了。”
设计师姐姐一看劝不动,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们想改我就改改看,只是这套白色的真的很适合你们……”
一个下午,三个人没一个愉快,送走设计师姐姐的时候,陈舟和看了眼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压抑地近乎混沌,似乎也昭示着这场不被欢迎的婚宴的底调。
婚服定下来,身量也量了,这件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不可转圜了。
自从定下了礼服,谢瑰就再没出现过,一晃一个月半,陈舟和与他都相安无事。兰秀芝入院接受治疗,陈舟和得空就会去陪护。
“你老来我这待着做什么,都说了这些事护工都会做,你们这些小年轻,有空了得去约会。”兰秀芝接过陈舟和递过来了水,不烫不凉,温的恰到好处。
“我这才来几天您就嫌我烦,以后日子还长,还要天天见,您不得更烦我?”陈舟和笑道。
“你知道奶奶不是这个意思,”兰秀芝无奈道,“你和谢瑰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陈舟和回道,“您就别担心我们了,徐医生说了您要安心疗养。”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不中用了……”兰秀芝叹了口气,见陈舟和蹙起眉心,知道他不爱听这话,便转了话题,“宝珍昨天来跟我提了两嘴,说她给谢瑰打电话听他声音不对,应该是换季感冒了,你有空多照顾照顾。”
照顾?那也要他看得见谢瑰人才行。陈舟和微不可闻地长呼了口气,嘴上应道:“行,我得会儿回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哎,这样才对吗,”兰秀芝笑吟吟的,“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老这样冷着脸也不行啊,他倔得像头牛,嘴巴厉害其实心里不坏的,你多包容包容他不就软和了吗?”
陈舟和嗯了一声,垂着眼削苹果,不置一词。
深秋转冬愈发的冷,谢瑰捏了捏发晕的额角,扣下门把。果然,陈舟和不在。
不枉费他和小姑打听陈舟和的动向。
谢瑰踢掉鞋子,想趁着陈舟和没回寻几件外套,路过餐厅带起一阵风,吹落了桌面上的订单。
谢瑰捡起来,拧着眉看了两眼。
花店?
再往下看。
订的是玫瑰,红玫瑰。
谢瑰再往下,本想看看是谁订的花,门锁咔嚓响了一声。
“好,”没看见人谢瑰都知道陈舟和在笑,这样松快的语调在陈舟和身上并不常见,“……确实有很久没见了,明天我去接你,请你吃饭。”
烧的有些发晕的脑子反应不及,谢瑰愣怔在原地,陈舟和在玄关换鞋,一抬眼就看见他直愣愣地站着。
“回来也没说一声?”陈舟和动作一顿,笑意收敛了些。
电话里和人聊得这么开心,跟他说话就这么为难?谢瑰冷哼一声:“我回来还得跟小陈总申请是吗?多大的排面?”
陈舟和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自顾自换了鞋:“不急着回学校的话留家里吃个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陈舟和本来只是客套一下,自觉谢瑰肯定会拒绝,没想到这厮抽哪门子疯,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蹦出一句:“随便。”
刚到家想美美点个外卖洗个澡休息的陈舟和:“……”
你其实可以拒绝。
没办法,陈舟和只好穿上刚脱下的外套,如丧考妣地出门,往超市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今天收拾行李所以有点短小,不过放假了以后会不定期加更哒~
小可爱们的留言我都看了,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感谢你们(哐哐鞠躬),大家都要棒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