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鹿洺醒时外头的天已经大亮, 房间的窗帘没拉开,因此屋里头还有些幽暗。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感觉到手腕上微凉的触感,迷迷糊糊便侧过脸, 往床边看。
温斯沅应该是醒了已经有些时候, 身上的衣服穿得整齐,呼吸间带着点屋外带进来的寒气。
他借着从窗帘缝隙钻进屋的那点光, 正微垂着脑袋往吴鹿洺手腕上戴东西。
吴鹿洺的视线落到自己被温斯沅拨到床沿的手腕上, 发现是一根红绳。
红绳中间有颗黄豆大小的红珠子, 随着温斯沅的动作蹭着吴鹿洺的皮肤轻轻滚动。
“这是什么?”
温斯沅动作顿了一下, 抬眸看了他一眼:“醒了?”
吴鹿洺答应一声,就见温斯沅替他将红绳完全戴好, 而后腾出一只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摸了一下,才回答:“可以当做是我们镇上特产的转运珠, 祈愿前买好带去庙里,在庙里过一晚上再给小孩戴上, 有保家里小孩健康好运的寓意。”
吴鹿洺愣了愣:“我不是小孩。”
温斯沅摸着他的额头没针对这句话给出什么回应, 只是问:“身上有不舒服吗?”
吴鹿洺原来还没感觉,温斯沅这一问,他动了下,发现腰腹很酸,至于关键的地方就更不要说了。
温斯沅的心真的很黑。
他短暂的沉默等同于回答。
“我拿早餐上来给你。”
温斯沅这话让吴鹿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此刻身处何处, 他不知想到什么,瞬间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有些紧张地看向温斯沅道:“你家人回来了?”
温斯沅点头:“我妈和两个小的在楼下, 我爸有事出门了。”
吴鹿洺闻言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发现已经八点半了。
他顿时坐起, 说:“我自己下楼。”
话刚出口,等两只脚踏下床,他踉跄得险些直接栽在地上。
好在温斯沅反应快,及时将他扶回了床上。
吴鹿洺明显有些懵。
他一扭头,发现温斯沅那张脸上罕见地带上了点笑意,他顿时开口:“是最近疏于锻炼,我以前体力很好的。”
这话倒是不假。
他小时候被吴云汶接回家后,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在医生的建议下,吴云汶给他报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课。
因此他力气一直挺大,体力也远在普通标准之上。
只是大概是体质原因,他身上很难长肉,因此看上去完全像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不过17岁那场长达半年之久的昏迷以后,他体力的确没有以前好了。
但还绝对不至于到折腾几个小时就腿打颤的地步……
吴鹿洺坐在床边缓了会,老老实实让温斯沅帮他把衣服换上,总算能正常走路。
他到卫生间刷牙,温斯沅很自热地在他旁边替他挤牙膏接水。
空调开了一晚上的室内难免干燥,吴鹿洺漱口了好一会打湿嘴唇,才拉起袖子洗脸。
埋头泼水时视线触及到手腕上的红绳,他忽然问:“这个是你们提前买好带去庙里的?”
温斯沅答应了一声。
吴鹿洺闻言,张了张嘴又想问。
温斯沅似乎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先一步开口回答道:“嗯,每家只会给家里的小孩买,所以我把我弟那根偷过来给你了。”
吴鹿洺一愣,还没来得及去琢磨这句话的真假,屋外忽地传来一声唤。
是在叫温斯沅,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从温斯沅卧室窗户外的空地上传出的。
“我妈,应该是有事要我帮忙。”
吴鹿洺洗好脸,正要去拿毛巾,下巴先一步被一只手托起,而后带着温斯沅气息的毛巾盖到了他脸上。
温斯沅放轻动作地替他擦干净脸。
吴鹿洺能说话后便开口:“那你先下去吧,我可以自己下去。”
温斯沅将毛巾挂回到架子上,抬手替吴鹿洺将衣袖拉下。
“饭厅在二楼,两个小的现在应该还在吃。”
他说着顿了一下,想到吴鹿洺总有办法讨小孩喜欢,便没再继续说。
五分钟后,吴鹿洺穿好外套,关掉温斯沅卧室的空调,又打开窗户通风后,下了楼。
他出卧室后刚走了半截楼梯,忽然听到一阵哭声。
等走到二楼,哭声变得清晰。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餐桌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正在胡乱比划手。
“我…我…嗝,真的看到在桌子上的妈妈,一转头就没有了,呜呜,嗝,真的一转头……”
小男孩的哭声里夹杂着一个小女孩小大人的语气:“我提醒过你要看好的吧,丢三落四。”
吴鹿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猜到了小男孩在哭的是什么。
他刚要迈出的脚步一顿,整个人有点懵。
他以为温斯沅是唬它的,没想到真的偷了小屁孩的东西来给他。
吴鹿洺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偏偏这时候饭厅里的女人看到了他。
那是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很白,脸上笑起来有明显的皱纹,目光落到人身上时却无端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跟吴云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却又仿佛有相似之处。
姜缘蕙一看到吴鹿洺,瞬间热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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