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柔和了温斯沅的脸庞。
吴鹿洺看着,受蛊惑般地鬼使神差答应:“嗯。”
“好。”温斯沅应声,手完全松开盒子,将盒子彻底放在了吴鹿洺手上。
他微凉的指尖从吴鹿洺温热的掌心中轻轻滑过。
突兀的凉意带着点痒意从掌心传开,吴鹿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掌心,发现那是只抹擦伤药膏的盒子。
温斯沅轻缓的声音再次响起:“嘴上的伤口记得抹药。”
吴鹿洺应声抬头,再次看向温斯沅。
就听见温斯沅又补上一句:“用我给你的。”
吴鹿洺走下讲台回到座位,看着桌子上钱韦畅刚才给他的那管药,才反应过来温斯沅刚才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温斯沅刚才给他的那管药,半晌没回过神来。
温斯沅刚才的举动让底下不少人误以为答对问题他会亲自给颁奖,因此第二轮答题开始,底下成片的女生踊跃举手。
温斯沅没有破坏规定,仍旧随机点了几排几座。
被抽中的恰好是一个刚才举手的女生,女生在身边朋友的帮助下,顺利答对了问题。
她高兴地上台,从讲台右侧的学生那边领完奖,就要去温斯沅那边领奖。
然而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温斯沅道:“我这里没有奖。”
温斯沅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并不温柔,但他的态度很礼貌,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简单阐述事实。
女生一愣,实诚地应声道:“刚才您不是在给上一名颁奖吗?”
温斯沅表情不变,仍旧用陈述事实的语气道:“嗯,那是给第一个回答正确同学的特殊奖励。”
女生闻言,遗憾地说了声“好吧”,捧着手里奖来的书下台了。
整个会场几百个人,除了吴鹿洺没有任何人怀疑温斯沅出口话语的真实性。
吴鹿洺忽然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隐秘感。
这种隐秘感仿佛一根线,牵在他和温斯沅之间,真切地让他认知到,他和整个演讲厅里的其余几百人之于温斯沅,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交互了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信息。
吴鹿洺将手里的药膏放到桌上,抬手托住有些发烫的脸,盯着桌面上的那管药膏对钱韦畅道:“我也不知道。”
钱韦畅反应了两秒:“嘿嘿,我本来也打算随便蒙一个答案的,结果太紧张了,直接嘴瓢说成不会了。”
“不是。”吴鹿洺解释,“我不是在说刚才的题目,我是在说你说的那种情况。”
钱韦畅一听是这事,顿时放小了声音问道:“你也分析不出来?”
吴鹿洺答应一声:“爱情比想象中复杂。”
钱韦畅猛点头,简直不能更认同。
吴鹿洺很快又道:“晚上我去聚餐,不用找人换了。”
·
吴鹿洺没听完温斯沅的整个讲座。
讲座进行到一半时,班长把他、钱韦畅和大课间要劝架的那几个男生拉了个群,让几人马上去导员办公室。
几人去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
除去他们班的导员,那三个人和他们专业的导员也在。
另外数学系几个比较有威望的专业课老师也在。
众人上午十一点进的办公室,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处罚结果没能马上出来,但经过一下午的两方对峙,初步结果已经大致可见。
数学系几个专业课的老师多次强调吴鹿洺是数学系目前各大竞赛的主力军,大一时参加的几场国赛,都是他替学校拿的国奖,今年十二月份之前还有两场比赛,绝对不能受任何影响。
他们班的导员更是就吴鹿洺脸上的伤和那三人今天刚出的处分和对方导员据理力争了将近两个小时。
三人为难吴鹿洺的整个经过都有视频为证,自然脱不掉责任。
而吴鹿洺教训三人那晚,是那三人为了调戏女生方便,特地选的学校附近没有监控的地方,因此不管他们怎么说是吴鹿洺打他们在先,人证物证没有,除了知道真相的钱韦畅,没人任何人信他们的话。
四点多从导员办公室出来。
钱韦畅和吴鹿洺告别其他几个同学,到校门口打的去班长在群里发的聚会地址。
一坐上出租车,钱韦畅就忍不住激动开口:“吴鹿洺,简直是神了!那三个傻逼刚刚在办公室里吵架的样子太逗了。”
本来五点多几人可能还走不了。
是那三人吵得太厉害,被他们导员警告再吵直接当扰乱教室办公环境处理,那三人的导员才黑着脸率先把那三人带走了。
吴鹿洺没太注意钱韦畅的话,他这会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刚刚从办公室出来,他一摸出手机,就看到温斯沅一下午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
温斯沅是极少会主动发消息的性格。
以前两人每天有联络时温斯沅是这样,最近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互发消息,吴鹿洺更是想不到温斯沅会发那么多条消息。
因为所有老师都要求上课手机静音,所以上课时间,吴鹿洺的手机都会调成静音状态。
他看了眼温斯沅发来第一条消息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下一条是下午一点多,温斯沅问他伤口抹药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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