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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鹿洺找的座位是一个靠窗的二人座。
朝阳,早上十点左右不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温斯沅看书一贯是秒进入状态的,可今天,将近十分钟过去,他面前的书还仍旧停在第一页。
又过去五分钟,面前的书仍旧停在第一页,温斯沅终于把视线从书上挪开,落到了对面的吴鹿洺身上。
吴鹿洺似乎刚才并没有感受到那个落在脸颊上一触及分的吻,这会正心无旁骛地在写着测试题。
他写题的速度很快,显然专注度极高。
温斯沅看着阳光将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模样,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两人同住在吴鹿洺老家的时候,吴鹿洺经常给窗台上一株植物浇水时的样子。
温斯沅住在那边的那七天里,跟吴鹿洺的交集少之又少。
尤其是住进去的前几天,他跟吴鹿洺每天就仅有出门时的一声招呼。
那时候吴鹿洺住在小屋的二楼,房间的窗户正好在大门的左上方。
温斯沅每天早上出门,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站在二楼窗前。
窗前有一盆盆栽,盆栽里是一颗未发芽的种子。
吴鹿洺每天会给种子浇两次水,分别是早上和傍晚。
早上浇水的时间正好跟温斯沅出门的时间相仿。
有时候温斯沅仰头往上看,吴鹿洺看见他了,便会停下浇水,而后举起戴着红色棉织手套的手,边冲他挥手,边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
温斯沅听吴鹿洺说,那盆盆栽里的种子是一朵通体雪白的花的种子。
但直到他离开那座小屋,他都没能看到那颗种子发芽。
温斯沅正出神得厉害,忽地感觉小腿被碰了一下。
他瞬间回神,往桌下看了一眼。
桌下吴鹿洺的长腿正伸直了,伸到了他这边的桌角附近。
他刚才感觉的的触碰,是因为吴鹿洺的腿左右晃动时,偶尔撞到了他的腿上。
吴鹿洺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的浅色牛仔长裤,腿一伸直,裤子就往上缩,缩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浅色牛仔裤下的小腿白皙笔直,偶尔蹭过温斯沅休闲裤的裤腿,将宽松的裤腿带上去一截,小腿和小腿肌肤相贴一瞬。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不去仔细感受,可能连碰到的是什么都无法察觉。
可两条腿的视觉反差在眼底跳动,在吴鹿洺的腿再一次蹭起温斯沅的休闲裤,而后贴上他的小腿时,那一瞬间的触感瞬间被无限放大,光滑的触感令他通体发麻,连带着唤醒了他好不容易抛之脑后的嘴唇划过吴鹿洺脸颊的感觉。
都是柔软的,光滑的。
一瞬间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跳出一个念头,眼前这个白净的青年,可能全身上下都会是同样柔软光滑的触感。
念头出现的瞬间,温斯沅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靠。
他沉着脸半天回不过神来,惊诧于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忽然,吴鹿洺带着问询的声音响起:“沅哥,你怎么了?”
温斯沅瞬间回过神来,木着脸朝吴鹿洺看去。
对面的青年眼神干净澄澈,正仰头看着他的脸上是明显的困惑。
温斯沅下意识又看了眼桌下。
桌下青年的腿仍旧在有规律地晃动,晃动的腿时不时地碰到旁边的圆柱形桌腿,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刚才碰到的东西和现在碰到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看来刚刚是以为他的腿是桌腿。
“没事。”温斯沅轻声回应,而后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
他说完正转身要走,吴鹿洺的声音忽然又响起:“等一下。”
温斯沅停下脚步,重新看向吴鹿洺。
吴鹿洺抬起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托住脸,冲温斯沅扬起笑:“沅哥,我们晚上吃完饭,再去小公园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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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吴鹿洺在图书馆做题做得太投入,两人回到家吃完饭,已经是夜里七点。
七点的天已经全暗了下来,两人到公园时,公园里都亮起了灯,亭子里大爷们的棋局也已经差不错散场。
两人只好照着之前的线路,将整个公园走了一遍。
因为闲来无事,这一次走得比较慢。
走到公园深处的一片树林时,四周没了光亮。
上次来时吴鹿洺问过这边为什么没有灯,温斯沅解释说这里来的人不多,前几年实行节能减排,这一片便只留了几盏必要的昏暗过路灯。
两个人沿着小路走进树林深处,吴鹿洺忽然开口:“沅哥,你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学校里会有小情侣在晚自习的时候到学校的小树林里偷偷约会吗?”
温斯沅思索片刻:“没关注过。”
回答完隔了一会,他忽然又道:“有一点印象,似乎有一对情侣在晨会上被批评过。”
“我们学校以前有一片特别隐蔽的小树林,”吴鹿洺说,“很多情侣晚自习去那边约会,教导主任打着灯抓一批,过半个月,还会再有新的勇士出现,后来我高二的时候,校长心一狠,大手一挥把那篇树林改造成了草地。”
吴鹿洺的声音落下后半晌,温斯沅带着些许疑惑的认真声音才响起:“我不是十分理解,为什么不选在课外时间,去一个正式的场所约会,而是非要冒着被记过的风险,挑学校的隐蔽场所约会?”
吴鹿洺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温斯沅问:“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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