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哪哪都是人。
两人离开饭店到走到江边的这段路,几乎全程是被人群带着走的。
吴鹿洺在人群攒动中闷出了一脑门的汗,好不容易到江边稍微宽敞点,还没呼吸够两口新鲜的空气,忽地身上一重。
他一低头,发现温斯沅的外套竟出现在了他身上。
今天的天气相比前几天有些许降温,出门前温斯沅特地披了件外套,并且也建议吴鹿洺带上外套。
吴鹿洺倒是带了,但是放在车上没有拿出来。
他承认,今晚是比前几个夜晚要冷些,但是他现在很热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收回落在外套上的视线,仰头看向身旁的温斯沅:“沅哥,为什么把外套给我?”
“风大。”温斯沅回答。
江边的风的确挺大,但还不至于大到要穿外套的地步。
更何况吴鹿洺现在很热。
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在热意的驱使下,抬手打算把外套脱下:“谢谢,但是我不太冷,还是……”
话刚说到一半,手也还没来得及碰到衣服,温斯沅却先抬手抓住了他那只手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在手腕上升起,吴鹿洺一愣,再次朝温斯沅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挤人群挤得太闷,温斯沅的脸比在饭店时还要红上一些。
吴鹿洺一时间有些不好判断他究竟有没有醉,正想着,就听见温斯沅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你冷。”
江边风大,吹得吴鹿洺身上的浅蓝色T恤下摆不断飞舞。
宽大的领口被吹开,露出锁骨附近大片的皮肤。
温斯沅吐完两个字,就松开了拉住吴鹿洺手腕的手,紧跟着拉起来衣服的一边袖子,意思十分明显。
吴鹿洺和温斯沅对视半晌,笑着败下阵来:“好吧,我冷。”
他说着,听话地抬起了手,伸进了温斯沅拉开的那只袖子里。
温斯沅又很快拉开另一只,吴鹿洺也跟着配合。
套好衣服,温斯沅也没就此停下,他十分有全套服务意识地将外套拉链一口气拉到顶,看到拉链抵在吴鹿洺的下巴上,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回头继续看江景去了。
随着夜色浓重,江边的人似乎有要越来越多的趋势。
江岸上防护措施做得很好,除去最基本的护栏外,护栏往上还做了大约有三四十厘米的曲面网格防护。
因此这会人一多,不少站在护栏边上的人就踩到了护栏最底下供以踩脚的地方。
踩上去以后就算个子很高的人往前倾,也顶多胸口到防护网格的顶端。
身后人头攒动得越发厉害,吴鹿洺见状,便也打算站到护栏底下踩脚的地方。
然而刚迈上去一条腿,手忽地被拉住,紧跟着温斯沅异常严肃的声音传来:“不许跳。”
吴鹿洺一愣,笑看向温斯沅解释:“沅哥,这里很安全,只是人太多了我……”
话说完一半,对上温斯沅的视线,他忽地安静了下来。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温斯沅喝醉了。
温斯沅此刻的表情比上一次教训他贸然见义勇为还要严肃,拽着他手腕的手也在不断收紧力道。
护栏上写着告示,最底下踩脚的地方安全可踩。
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就有这样一张告示,温斯沅没理由看不见。
就算真的没有看见,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想跳出这网格跳下江,没个两米以上的身高,怎么说也得爬上去才有可能往下跳。
然而温斯沅表情严肃得仿佛他下一秒就会丢掉性命。
些许零碎的画面从吴鹿洺脑中闪过,他和温斯沅对视半晌,最后收回了踩在护栏上的脚,答应道:“我不跳。”
温斯沅又盯着他看了有一会,才重新挪开了视线,只是拽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有再松开。
·
两个人在江边大致地逛了一圈,便打电话联系了代驾。
十一出行人多,代驾赶来费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等两人到家时,已经临近十点。
而这一路,温斯沅一直抓着吴鹿洺的手腕,哪怕在车上闭着眼睛休息时,也不见放。
两人回到家,在门口换完鞋,温斯沅就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吴鹿洺看了眼墙上的闹钟,见已经快要到十点,便提议:“快十点了,沅哥你要不直接去睡觉,明天起来再洗漱?”
隔了那么半分钟,温斯沅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就迈开腿往自己房间走了,一路上半点也没有还拉着吴鹿洺的意识,十分自然地把吴鹿洺也带进了自己房间。
回到卧室关上门躺到床,全动作一气呵成。
躺好后他将被子一盖,闭上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拽着个人。
吴鹿洺被拉着坐到床旁,盯着床上不知是睡还没睡,但仍旧死拉着他不放的人看了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猜是没睡,睡着了手不能还拉得那么紧。
静默许久,不知是想到什么,他脸上的笑逐渐敛去。
视线落到温斯沅紧扣住他手腕的手上,他忽然开口问:“沅哥,在老家雪山上看日出那次,你是以为我要跳下去吗?”
温斯沅许久没有动静,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般。
就在吴鹿洺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温斯沅忽地睁开眼,紧跟着拉着他的手往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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