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眼睛一亮:“小姑娘,来买东西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师瑜默默看他一眼,道:“不是。”
店主一愣:“你……是个男孩?”
“嗯。”
村子里老幺辈出,亲表家人能从山脚遍布到山头。店主认错了人也不尴尬,直接揭过去,转而道:“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师瑜听着这话,低头看了看面前笑意吟吟的男孩子,又抬头看着店主:“我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是啊。”店主道,“你这孩子又不看东西又不问别人,就这么站着不难受?等我给你找把椅子……”
店主絮絮叨叨地进去了。
师瑜垂眸看着面前扒拉着他大腿的男孩子,掌心仍旧抵在他额头上,手下的触感冰冷得毫无生机:“别人看不见你。”
男孩的嘴越咧越大,越咧越大,一直咧到耳根子,张开的嘴几乎将他整个脑袋分割成了上下两部分,上面是悬空的头皮眼鼻,下面是接地的下巴脖颈。
他声音干净又清脆:“他们当然看不见。”
尾音都在上扬:“不然我怎么能跟着哥哥呢——唔。”
一根棒棒糖被塞进嘴里。
男孩茫然地眨眨眼。
师瑜松开捏着棒棒糖棍子的手:“闭嘴。”
男孩乖乖地闭嘴了。
师瑜从口袋里翻出枚硬币放到玻璃柜台上,这一回没用多大力便将人扒拉开,转身走出了商铺。
※
屋子里灵山道长正在做法,三角旗幡被他舞得哗哗作响。
程雾野倚靠在门沿上,一上一下地抛着只小铁罐,望着厨房里的人忙碌。
陆南拿扇子给小瓦罐扇风,盛夏的天气在火堆前热得满头是汗,只能跟他说话转移注意力:“程哥,这游戏到底怎么出去你想到办法了吗?”
程雾野视线始终落在小铁罐上,没答他的问题。
陆南估计是第一天留下的心理阴影,问的问题短时间听不到回答就心里发凉,猛地转头:“程哥?”
程雾野不轻不重地扫他一眼:“好好扇火。”
“……哦。”
好不容易等东西熬好,陆南拿湿抹布将瓦罐从火上端下来,沿着小口注入一旁的砂碗,盖上碗盖,转过头:“程哥。”
程雾野没应。
陆南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程哥。”
程雾野看向他:“有事就说。”
陆南抠着衣角,张张嘴:“道长说要我把这个端到屋主房间里去。”
程雾野:“不敢?”
陆南手僵住了,有点脸热。
屋主是丧事的主办人,年纪大还邪门,哪怕在对方家里当了那么久帮工,他平日里见到对方也绝对是见了猫的老鼠,直接夺路而逃。
何况昨晚的事他还没缓过来。
可现在要他直接进对方房间打照面,他实在没那个胆子。
本来开这个口就是想求他帮自己这一回,甚至打算好了被拒绝的说辞。可现在,还没等他攒够脸皮开口,对方便再度出了声:“给我吧。”
陆南一愣:“程哥?”
程雾野斜睨他一眼:“我去送,听不懂?”
陆南怔愣过后,感激涕零,面上只能尽力绷着:“谢,谢谢哥!”
穿过后院就是灵堂。
师瑜摆脱了粘人的男孩,刚一进屋,就跟程雾野打了个照面。
对方赶紧开口叫住他:“抱歉,帮我端下,我系鞋带。”
师瑜垂眸看了眼他散开的鞋带,静默几秒,伸手接过了垫碗的瓷盘。
程雾野蹲下身。
师瑜安静地在旁边站着。
程雾野迅速打好结,解释道:“这是屋主要的东西,暂时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和副本背景有没有关系。”
师瑜没出声。
程雾野站起身,从他手里接过盘子:“趁现在还没送过去,揭开看看。”
师瑜没来得及有反应,对方便已经抬手揭开碗盖,熬煮过后浓郁的汤药味掺着水汽腾升。
汇成一只巨大的铁锤,狠狠敲击在脑后,有那么一刻,连心跳都似乎跟着停了下来。
程雾野道:“你觉得……”
师瑜出了灵堂,腿软得磕在洗漱间冰冷的瓷砖地上,直接吐了出来。
全身的血都在发冷,紊乱又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处一声声震颤,荡出巨大的回响,几乎震耳欲聋,将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撞击成噪点般的空白。
他扶着水池的边缘,手指攥得发白,喉咙里被胃酸灼伤过,哪怕呼吸都能感觉到火烧火燎的疼。
水龙头开着,衣领和袖口因为清洗此刻全被水浸湿了,他接了捧水漱口,将手洗干净,关水龙头的手都抖得厉害。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师瑜扶着墙壁站起身,刚走出大门,便迫不得已停下了。
程雾野守在门外,看见他出来,下意识伸手:“你还好吗?”
师瑜垂眸看着腕上的手:“松开。”
程雾野拧眉:“你还好吗?我刚刚在外面听到……”
师瑜视线从手上移到他脸上,同对方碎发下那双眼睛对上了,嗓音清澈里带了些微的嘶哑:“你刚刚难道不是故意的?”
【???】
【什么意思?】
程雾野张了张口:“我没想到你对药物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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