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羽笙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由于过于吃惊, 往下滑落了不少。
他擦了擦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祁以南的性别怎么会是未知呢?
他……难道不是个男人?!
楼羽笙下意识地就把视线从上将大人的脸上一路下移, 准确地停在了西裤上的一点,那像是想要钻研出一个结论的视线火热的不得了, 让祁以南不得不咳嗽了一声, 这才拉回他叮当的错误注意力。
“楼教授刚才在看哪里?”上将大人声音低沉地问道, 但是他眼中那道冷冽如利剑出鞘的目光, 就像是在直白地警告楼羽笙——
注意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不然……他会让他知道后悔的苦涩滋味。
“上将大人想多了,我哪里也没看。”楼教授一脸正经地板着脸,睁眼说瞎话。
他收回不规矩的视线, 早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个性别指的是Alpha、Beta、Omega三种星历纪年特有的性别分类, 而不是别的。此时他的表情端正得如同入定的老僧,没有任何人知道,一本正经的楼教授方才都在心里脑补了怎样一系列不可说的糟糕女装play。
平心……静气……心无杂念……收!
这样几个简单的步骤, 是楼羽笙在这十几年间天天都会做一遍的事情,习惯性的平稳情绪可以让他更好地控制信息素的体表浓度。而事实上, 他之所以会和洋叔关系这么熟稔,不仅仅是因为龙副院长的这层关系,还因为柳哲洋就是当初教导他平稳情绪控制信息素的教练。
如果不是洋叔多年间的帮助, 就不可能有现在能够正常工作、和人交流的楼羽笙。
好一点的情况,可能是将自己关在家里一辈子做个宅居生物。坏一点,例如……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的话, 可能会沦为在隔离的玻璃研究室中生存一辈子的实验品。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终于等到和祁以南相遇的这一天。
——虽然,祁以南显然根本就记不得他是谁了。
楼羽笙对自己倒霉透顶的运气已经有了足够清醒的认识,在这个世界也不抱任何希望地把牙齿打到嘴里自己吞下肚。
尤其是在上将大人的衬托下,他的幸运值更是被秒到根本不能看。
楼羽笙暗自摇了摇头,但是他却没意识到,在他刚睁眼说完那番瞎话之后,他看似不经意的这个动作,很容易就会被微妙地误解。与其说是自己哀怨,更像是他在对着面前的这位上将大人惋惜着什么原本该有却丢失的“重要部分”。
祁以南将这个小牙医的表情看在眼里,冷笑着拨了个电话。
“喂,医疗处总部吗?我要投诉你们指派给我的这个牙医。”祁以南眼睛斜视着那个一脸浑不在意模样的白大褂,语气冷得让电话那边接线的老同志虎躯一震。
这……这位可是他们用医疗系统的数据库,精挑细选筛选出最年轻有为的医生啊,应该是最适合为上将看诊的人选了,而且那个牙医的脾气……按理来说也绝不会情绪用事才对。
医疗处的老同志正在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整理语言,就听祁上将那边又蹦出来一句:“投诉理由是,他性.骚.扰我。”
电话那边传来了夸张的一声“咣当!”巨响,让一旁装作不在意偷听的洋叔缩了缩肩膀,放在脸上对楼羽笙的那份调侃和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怎么会这样?那个……您看这样行不行?祁上将,我们现在就为您换一个同性别的牙医来看诊。”这番打圆场的话说完,那个老同志才发现自己说了错话。上将大人的性别是啥他也不知道啊……而且这一向是上将最讨厌被别人提到的事情,结果自己偏偏往枪口上撞了!
“同性别?呵……整个兰洛帝国也找不出的吧。”
这刻薄讥讽的语气让那边的老同志话都说不利索了,光是听他的声音,就能感到这位接线员恐怕此时的血压已经飙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让人随时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就因为高血压而犯病吓晕过去。
不过军部的人果然足够坚.挺,老同志还是努力地回答他:“您误会了,其、其实,我指的是……比如Beta、或者Omega牙医,像这样比较温和又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性别。不会像Alpha一样具有攻击性和侵犯性,容易冒犯到别人。”
医疗处那边支支吾吾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让祁以南眼中的嘲讽意味更加浓厚。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敏感多刺的地雷,让人无法靠近,哪怕走向他一步,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没有人愿意承受这么大的危险。
但是,凡事总有意外——
祁以南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发烫,他低下头才发现是这个小牙医把他的手腕靠了过来。此时两个终端挨得极近,才能够让楼羽笙把刚才那份资料传送到了祁以南的终端里。
看来,这个小牙医还想要把他的从医履历发过来。
祁以南不以为意,事到如今,再怎么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用了。
手腕的皮肤相贴近的一瞬间,楼羽笙抬起头看着他:“您这位军部同事方才的话,恕我不能苟同。由性别来轻易划分、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和性格,本来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他的脸上仍然是刚才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祁以南有了些改观,虽然……这份改观的分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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