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郁笑着摸了摸谢识的头发,柔声安慰道:“虽然不是极品凝神丹,但吃了总比没吃好,不算没有作用。”
谢识轻轻扯了扯嘴角,配合地浅浅一笑。
两人又在竹林中休息了一会儿,随后便拿出绳索,将之前砍倒的竹子捆到一起,拖到了会仙亭入口处,等待管家的检验。
还没等他们出声呼喊,管家就像收到感应一般,从走廊中快步走出,来到他们俩面前。
管家扫了眼竹子,没有点评,只挥了挥手,从会仙亭中唤出两位仆从。
这两位仆从都低头蒙面,身形异常单薄,但手臂却很有劲,手指轻拉绳索,几乎没怎么喘气就将满满两大捆竹子拖进亭台中。
晏郁的视线跟随着他们渐渐远去。他想看看会仙亭里面的场景,但珠帘撩起时,即使有头顶琉璃灯的照耀,会仙亭门口也是一片浓黑,像是有阵法隔绝了旁人的窥视。
“你们做得不错,”管家语气平淡地继续交代任务,“主人准备在宴会上为客人讲经论道,接下来,就麻烦两位继续帮忙,去旁边的小阁楼里挑选搬运一些经书过来。”
说完,管家就打算转身离去。
晏郁身形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
管家僵直地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畏惧,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冷硬的表情。
“阁下刚才是有什么没听清楚的地方吗?”管家问。
晏郁回答得干脆:“没有!”
“那阁下……”管家眼角抽搐,强自镇定,“是有其他的事吗?”
明明晏郁没有动用威压,但管家却感觉身上压了座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心中忐忑不安。
虽然在秘境中,外来者的能力会受到一定限制,但管家知道,如果晏郁想杀他,就是一个眼神的事。多和晏郁说一会儿话,管家就觉得自己离鬼门关更近一步。
紧张的气氛中,管家不由得将头颅垂得更低,脊背越来越弯,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趾高气昂。
晏郁双手抱胸,假装没有看到管家瑟瑟发抖的样子,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随意道:“其实呢,也不是重要的事。只是我好久没见到你家主人了,有点想念他。等会儿,麻烦你替我向你家主人问声好。”
“好的,没问题。”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另外,”晏郁望了望走廊深处人影晃动的会仙亭,笑着继续道,“告诉你家主人,我既然来寻他,就不会空手而归,希望他早点做好准备,别让我等太久。”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语气中带着笑意,神情看起来也很温和,但管家站在自家主人的角度想了想,只觉脊背冒着冷汗。
管家头颅未抬,弓着脊背,客客气气道:“好的,我全记下了,我会如实向主人转达阁下的来意。”
晏郁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可以走了。
管家如蒙大赦,如疾风般,脚步虚浮地回到了会仙亭中。
看着管家飞速离去的背影,晏郁转身走到一直等候在外的谢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道:“走,我们去搬运经书。”
谢识就站在会仙亭入口处,离两人聊天的地方不过七八步距离,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修灵哥哥,来秘境就是为了找问缘仙人?”谢识问。
晏郁点了点头,说:“对。我起初以为会在秘境里别的地方碰见他,没想到他就窝在会仙亭,倒是省了我的事。”
谢识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想起竹林中忽然刮起的怪风,意识到晏郁可能就因为这事而判断出问缘仙人的所在。
“那些噪声,是他干的?”
虽是问句,但谢识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他估计早就算好了一切,”晏郁挑眉轻笑,语气嘲讽,“他认出你是神子,是可以杀我的人,所以故意诱我失控,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顺带为你创造杀我的机会。”
闻言,谢识下意识地抓住了晏郁的手,掌心灼热。
晏郁安抚地回握他的手,“放心,我知道你不会的。”
谢识的心情稍有好转。
他抿了抿唇,眼中有着疑惑,蹙眉问道:“问缘仙人对他算出来的天命就那么自信吗?即便世人都认为神子和魔种是天定的宿敌,但这一世与上一世相比,有那么多的不同,原本的天命预言不一定还有效。”
话还没说完,谢识就瞧见晏郁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像是在取笑他。
谢识脸颊微红,心中浮现一丝窘迫,“修灵哥哥,就算我说得不对,你也别取笑我。”
“没有取笑你,”晏郁柔声纠正道。他握住谢识的手紧了紧,嘴角微弯,眼中似有所悟,“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谢识连忙追问。
晏郁笑着为他解答:“问缘仙人曾预言神子和魔种是宿敌,上一世这个预言成了真,你觉得这一世它有没有成真呢?”
“当然没有!”谢识板着脸,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我们不妨假设它有,”晏郁捏了捏谢识的手指,笑了笑,继续道,“但它是以一种很刁钻的方式被印证。这一世,我和你不是宿敌,但你的前世没有在上一世消亡,还活着,他和我是宿敌。”
谢识似懂非懂。
“这就是天命的漏洞,”晏郁沉吟道,“预言真假未知,而且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是未来的全貌,还只是一部分。一件事情,如果省略了因果,就很容易被人错误解读。”
谢识握住晏郁的手紧了紧,他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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