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九渊低头瞧了一眼,指腹捻着玻璃碎块,碾碎成细腻的粉末,雪白的玻璃粉从他指缝落在地板上。
他看也不看,越过玻璃残渣走进洗手间,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手指,再照着灯光下认真翻看,确认手上没用留下任何伤痕。
然后,他解开碍事的扣子,露出一身白得泛光的皮肤,盯着清晰明亮的镜子,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放肆,熟门熟路的再一次探索。
唯有身体上短暂的愉悦,能令他有须臾的轻松,让他感觉到,温故与他没有断开连接。
元九渊深深地闭上眼,扬起修长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皮肤下激烈的滚动,汗水顺着额头一滴一滴滑落。
突然之间,窗外城市里的车流声消失了,洗手间里清幽的花朵熏香同时从鼻子里撤出去,变成了厚重的沉香气息。
更漏滴答滴答节奏平缓。
晕黄的烛火在眼皮上跳跃,他从情浓之时睁开眼,猝不及防撞上大祭司喜气洋洋的面孔,顿时那种蓄势待发的感觉烟消云散,仿佛子弹在枪膛里炸开。
现在就一个感觉,憋屈难受。
大祭司手中捧着托盘,盘中漆黑的礼服针线华美,点缀的玉石流光溢彩,“魔尊,明天就是您的登基大典,这是您的礼服,要不要先试试看?”
元九渊仰起头,深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