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年零一日。”
“嘘!别说了。姐妹们,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开赌去!”
那些女修笑着,打趣了两句,瞬息四散了干净。
桌上的灵石却没有拿走,堆满了桌面。
柏青霄等人都走光了,才慢吞吞抬脚过去,指节敲了敲桌面,“叫你抄书,你都在做些什么?”
裴庚把地上的纸一一捡起来,连同桌下的厚厚一沓,整整齐齐堆放在柏青霄面前,“师尊,你说抄十遍。弟子给您抄了一百遍。”
他抬手,手肘压在厚厚的纸上,把脸凑过去。长睫笼罩下的黑瞳深处,是惊心动魄的火海,烧得正旺,“所以,您能别生气了吗?”
柏青霄面无表情抬手摁住他脸,阻止他挪过来,“让你动手抄,可没说让你用法术作弊。”
“可是,弟子法力有限,”裴庚捉住他手腕,拇指指腹暧昧地缓缓摩挲着腕部。
他从侧边探出个脑袋,眼里分明带着笑,嘴上却可怜巴巴,“看一遍只能同时驱使五支笔。这抄了一百遍,怎么也把书看了二十来遍,也算抄了十遍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柏青霄拧眉,手腕一转,灵活地抽回手,不与他计较。“刚刚你们都在说什么,为什么都在看为师?”
裴庚把整个桌面的灵石都堆起来,往柏青霄面前一推,撑着脸盯着他,眉眼弯弯,一副乖巧的模样,“给您赚的。”
“你还没回答问题。”柏青霄捻起一颗灵石,转了转。
裴庚眨眨眼,“她们过来看我热闹可不能白看,既敢拿我寻乐,我便也拿她们作乐。于是弟子就和她们小小玩了一下,开赌嘛,总要看看赌个什么。弟子不才,身无长物,就和诸位师姐玩个有趣的。”
“就赌,几天内师尊能消气过来找我,赌师尊过来时会不会大发雷霆。”
竟然拿他做赌!柏青霄不可置信,“你这分明是拿我寻乐子!”
“师尊~”
“为师现在生气了!”柏青霄一脸严肃道。
本只是闲来消遣,小赌怡情,没想太多,可这惹师尊不高兴了。裴庚正犹豫着怎么找补。
就见柏青霄忽然弯腰,抬手把灵石拨到自己面前,然后全收进芥子空间去,抬脸十分正经道,“作为赔礼,这些灵石都是为师的了。没意见吧?”
裴庚:……
他没忍住,侧脸笑了一下。心想师尊怎么能可爱成这个样子。
“给您,全给您。您开心就行。”
柏青霄哼了一声,随意翻了翻桌上厚厚一沓的纸张。最上层墨汁未干,龙飞凤舞的字在白纸上像一道道花纹。
他匆匆翻遍,翻着翻着,一脸难以言喻地从中间抽出一叠订装好的本子。
其上第一页囫囵写着:我和师尊的那些事。
被一笔划掉,旁边改上一行:我是如何追到媳妇的。
又被划掉,第三行的字体越发随意潦草了:论徒弟的自我修养,柏七著。
柏青霄尚且没问这是什么呢。
裴庚已经做贼心虚立马抢回去,收进芥子空间。
柏青霄睨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装作没看到。
小孩子的玩意,估计是闹着玩的,哪能说真想出书就能出书。哪怕真拿出去卖,估计也没有谁会买。
他仔细查了一遍,发现桌上那堆没有裴庚所说的一百遍那么多。
柏青霄正要开口拆穿他说谎。谁想裴庚从门槛里把椅子拿开,挪开桌面,露出房内堆积满厚厚实实的纸张。
柏青霄有些惊叹地仰头,这纸直堆到天花板去,摇摇晃晃的几堆,白的晃眼。
“师尊,弟子可没骗您。”裴庚摆了个请的手势,“您进来检查吗?”
柏青霄看了他一眼,抬脚进了房间,晃了一圈,当真发现这数量一点没少。
哪怕是用法力,这连续不断用三天,还同时支使几支笔写,也很是耗费心神。
柏青霄心软了,抬手摸了摸他脑袋,刚要说话。
风从未关的窗口吹进来,角落里散着几张纸,明显都是被吹下来的。此时一张人物画从顶上飘飘忽忽落下,柏青霄随意一瞥,顿时神情凝固。
只见那画纸上描着一人,双臂挨着草地,坐在温泉里,泉水覆盖了大半身躯,只露出锁骨以上。眼睫黑如鸦羽,唇色艳红。画中人闭着眼,十分放松的模样。
旁边还提了几句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裴庚手疾眼快,立刻把那张画捉住藏起来,低咳一声,眼神飘来飘去。“这个,闲暇时画的,还、还挺提神。”
羞耻感轰的一下传入脑袋,柏青霄回过神,恼羞成怒,抬手要去抢了那画撕掉。“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是您啊,脑子里当然都是您啊,师尊。”裴庚不让,躲来躲去。“撕了这份还有下份,师尊,饶过它吧!”
“你还敢画第二份!”柏青霄更气了。
这像话吗?像话吗!谁家徒弟会画自己师父的浴像。
屋子不大,一追一逃,撞到足有天花板高的纸张上。轰的一声,抄书全倒了下来,雪白一片,淹没了两人。
柏青霄费力拨开纸张站起身,捂唇咳了几声,掀起的灰尘浮在半空,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一晒,星点一般漂浮。
他掀开眸子,清浅的眸色在光里带着蜜糖的温暖色泽。
旁边冒出个脑袋,裴庚甩了甩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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