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裴庚心底有个声音在诱惑着。
明池被师尊肩上那灵鸟的视线吓得面无血色。
金丹修士的威压全冲他一个人而来,死死压在背上。
明池听见自己嘴里牙齿咬紧的咯咯声,灵力在四肢百骸里冲撞。他终于扛不住,捂唇咳出一口血来。
面前的丹炉失了控制,灵气在炉内疯狂乱窜。
巨大的炸炉声成为比赛开始至今的第一次失败声。
裴庚见那人虚弱倒地,有人察觉到了这股怪异,扶起他问是否被哪位修士针对了。
大赛明令禁止各种扰乱比赛的作为,若叫人知道了,下场与刚刚的化神修士同样。
可明池只是摇摇头,抿着带血的唇,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那就更是确认了。
裴庚收回视线,心底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越是高涨。他漆黑的眼里陡然起了艳丽的火色,汹涌澎湃地要烧尽一切。
那个人,必须死!
“小七,你怎么了?”柏青霄察觉到裴庚情绪的不对,睁开眼。
他此时尚没有多余的心力注意太远的地方,自然也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两个徒弟打从照面,裴庚就下了狠手。
裴庚回了神,一腔阴暗的心思消了干净。他最知柏青霄喜欢什么样的徒弟,乖巧的,听话的,贴心的。
最好是与柏青霄本人一般温柔开朗。
而他实在也伪装的很好,至少从拜师来,除了刚开始他还不熟悉柏青霄,暴露了些许本性,柏青霄对他的行举止表现过不悦。
其后,柏青霄分明都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裴庚啾啾叫了两声,表明无事发生,他蹭了蹭柏青霄侧脸,一副柔软无害的模样。
柏青霄笑道,“这么活泼啊?时间可能还长,你要不要自己出去逛逛?”
裴庚拒绝了他这个建议,坚决守在他身边,就像守着自己的珍宝。
本来闲的无聊,时间又长,他最后干脆在柏青霄肩上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地上起了大风,本是黎明时分,此刻天边一片乌云笼罩。
一点湿意沾到干燥温暖的羽毛上。他被惊醒,睁眼看见柏青霄侧脸晶莹,许是消耗过大,渗出些微汗意。
柏青霄轻声道,“小七,为师好像托大了。”
裴庚不解其意,柏青霄到底炼制了什么丹药,好像很费劲的样子。
柏青霄维持着双掌给丹炉输入灵气的姿态,苦笑道,“等会别离开我太远。咱们得逃命了。”
裴庚这回真的有点被柏青霄吓到,他扭头看看那丹炉,看看柏青霄,又扭头去看台下台上的众人,想判断危险到底来自何方。
撞钟声一响,台上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炼制出来的丹药,纷纷停下了手。
只除了一人。
钟灵毓显然十分满意自己的成果,她站起身,见柏青霄在撞钟声响后竟还未完成。
这被她视为对手的人,现在却让她难以遏制心头涌起的失望,她微蹙眉,“柏青霄,时间已到,你竟连最基本的炼丹时间都掌握不好。”
“这是认输了吧?”
台上台下议论纷纷。
“果然那天阶丹师的称号是徒有其名吧?”
“真的相信一个区区元婴能成为天阶丹师的我宛如一个傻子。”
“传闻不可信啊,看这实力,连个寻常丹修都算不上。”
……
就连盟主和诸位评判的长老都看向他。
钟老朗声道,“柏青霄,还不停手?”
他身旁一位长老趁机道,“时间已过,按规矩,哪怕他此刻停手,那也算不得了。”
柏青霄不是不想停手,他倒是巴不得停手。只是现在不得不勉力维持着灵力运转而已。他清了清喉咙,仍旧维持着炼丹的姿态,火炉一片滚烫。
“诸位,先在此说一声抱歉了。”柏青霄以灵力带着声音传向方圆百里,他朗声道,“其实丹药早已完成,只是我在等诸位炼完而已。”
“柏青霄你在胡说什么?”钟灵毓刚要说话,“你连一颗完整的丹药都炼不出来,怕不是在给自己找理……”
柏青霄打断她的话,快速道,“这丹药着实出乎意料。我暂且控制不住,一收手就有劫雷出现。又怕诸位来不及逃,所以才延续至今,特意告知。”
钟老脸色一变,诸位长老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台下一静,不知从何处起,哄笑声越来越大,竟是没一个信的。
裴庚虽然不知何意,气的在那里啾啾叫。若不是柏青霄拦着,他能飞过去喷出火把这些可恶的嘴脸全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