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烟尘滚滚。
柏青霄侧着脸闷咳了大半天,那铁链垂落半边,眼看着就要连人一起坠下,极其危险。
“师尊!不要!师尊快住手!”裴庚冲到矮崖前,眼看着柏青霄即将坠入火海,呼吸都凝滞了,头脑一片空白。
师尊……师尊!都是他,都怪他!
他恨宗措,他更恨自己!让无辜的人被扯入这种处境。
裴庚眼神深如寒潭,格外幽深。他在崖边拼尽全力作势一跳。
“你不能下去!”宗措抬手紧紧揪住他后背,心跳如雷。
总算抓住了。
然而让他更震惊的,却是裴庚在矮崖前转身。
在他伸手抓住对方后背时,同样伸出了手,紧紧钳住他手腕,脚后跟用力,崖边碎石散落,被业火吞尽。
裴庚带着他一同倒下。
宗措死命挣扎。
裴庚紧紧抱着他,身周燃起了熊熊火焰,带着不顾一切澎湃一击的法力,把二人牢牢绑在一起。
他竟还笑得出来,眉梢眼底尽是狠厉的快意。
宗措修为早已到达化神期,不可能挣不开小小筑基的桎梏。除非……
短时间被对方紧紧困住的宗措惊慌不已,抬手就要落下一击打伤对方,“该死的你不要命了!竟敢自爆!”
然而裴庚都敢自爆,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受再重的伤又如何?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也要把仇人拖下十八层地狱去。
修士自爆相当于凡人自寻死路,储存丹府的自身灵力、多年的修为一朝炸开,灵力四溢,短时间内能获得远胜于自己修为的法力。
可人怎么都救不回来了。哪怕救回来,多半也是个废人。
溢出的法力澎湃而短暂,昙花一现。
即便如此,燃尽性命,筑基自爆而凝聚的法力,也不过只能困住毫无准备的宗措几分钟。
剑随心动,剑仙秘境里继承而来的灵剑穿背而过。在宗措惊骇的眼里,剑尖继穿透宗措的身躯后,毫不留情戳进剑主人的身躯中,血花哗啦啦洒下,落入火海。
“红莲业火的滋味,”裴庚咳出一口血,竟还能笑得出来,“太师你也尝尝吧。”
他早已不在乎生死了,若能叫仇人一道与他消亡,倒是痛快的很!
只是他无能,因为自己的身世殃及师尊,愧疚难安。
如今宗措一死,师尊暂且没有性命威胁了。
只望来生还能做师尊弟子。裴庚唇角笑容渐消,闭上了眼。
柏青霄就转头咳了一会儿,谁想到裴庚就来了个大惊吓。扭头就看到两人被灵剑串在一起跌落。
他咬紧牙根冲铁链顶端用尽全力轰然一击,碎石漫天。
整个人若断翅飞鸟般落下,锁仙链在半空划出长长的线迹。
眼看裴庚两人坠入火海里,火舌如饿了许久的猛物往上一舔。
柏青霄早已用尽法力,如今丹府虚空,仍旧挤出一点来,驱使一道雪白的纱凌空袭来。
然而他腕上锁仙链甚至还没来得及除掉,法力被控,而手臂麻痹,一时失了准头,只堪堪碰到裴庚的身躯。
鲛纱擦着裴庚而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被卷入了火海之中。
“裴庚!”
红莲业火吞下两个生命,‘咻’的一下高涨数米。
靠着铺开的深海鲛纱逃过业火一劫的柏青霄被这火熏了眼睛,以袖掩面。
他竟自爆!柏青霄脑子都是蒙的,他往火海怔怔看去,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照亮了天地的火色。
这火焰霸道,气吞天地之势,高窜起来比他高了不知几何。
深海鲛纱素净的面料展开,水一样柔软,游曳在他身周,挡住迸溅的火星。
噼啪一声,醒了神。
刚刚那不可置信的画面噩梦一样,面前只剩下无所变的火海,连一句声音都听不见了。
红莲业火,烧尽罪孽,燃尽灵魂,当真是……一点都不留下吗?
“裴庚……”空荡的谷内,唯一的活人跌跌撞撞就要往火海里冲。
此时火海高涨,深海鲛纱萦绕在他周围为他挡下伤害。
只见火舌猛涨,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清越鸟鸣,响彻九霄。
高大到能完全笼罩住柏青霄的影子落下。他抬起头,见着了此生最为惊艳的一幕。
盘旋而起的火柱轰然冲上百米高的天花板,带起火星斑斑散落。
火柱炸开,中间展开双翅的火鸟高鸣而出,悬浮在高处。
那华美的羽翼左右绽开,长达数米生生铺出两道火路,其上火羽是燃尽一切的烈焰,既实又虚,翼尖璀璨的金散发出烈焰。
细长的脖颈弯出高傲的弧度,头翎摇晃间,金色的眼珠一瞬睁开,倒映出唯一的青色人影。
如梦似幻,比修真界流传最古老的典籍中的画像更美、也更震撼。
……凤凰?
这是凤凰吗?
柏青霄一时恍惚,仰视着那只巨大的火鸟,感知到自己如此渺小。错觉里仿若天地间只剩一人一鸟。
天然的眼线顺滑向后,绘出华美的弧度。锐利的两爪下,拖出数米长的尾翎有如火海瀑布,迸溅出细碎火星。
凤凰便是昏暗里唯一的艳色,凡过处无不亮如白昼,照亮了整个狭窄的山谷。
这一瞬短暂,火凤盘旋一圈,一头猛扎进火海里,掀起火海涛涛。
柏青霄被那扑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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