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活儿也都丢开吧,现在该我养您了。”
“真的?”夏成章有点不相信。
夏晚的成绩不错是真的,但他心里也有谱儿,让画廊看上来谈合作还不至于。
“我骗您干什么?”夏晚说着把相册里拍下的合同副本展示给夏成章看,“您自己看。”
夏成章默默地看了一会子,眼眶忍不住发红发烫。
“我们晚晚什么时候长大了,我都不知道。”他喃喃说。
“我还没完全长大呢,”夏晚眼睛也有些发热:“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每一步都需要爸爸扶着呢。”
夏成章有些哽咽,重重地点头:“爸一定会好好治病,好好陪着你走下去,不随随便便把你扔下。”
十八年前,他在车站捡到了这个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
那时候他心灰意冷,甚至没对这个孩子怀有多少善意,可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个孩子还是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存在,也成为了他生命的支撑。
他绝不想让这个孩子再如十八年前那样,再哭一次。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打在靠墙而立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轮夕阳,半边已没入海水,将深蓝的海水染成了荡漾的赤金色。
晚霞和夕阳相接,在天空与海水中蔓延,一眼望不到边,愈发衬得靠近岸边的海水蓝到近乎发黑。
整幅画色彩秾丽,和此刻窗外的夕阳糅合在一起,让霍昱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站在画廊里,还是正伫立在大海边。
“怎么样?”李跃凑过来,“这幅画还不错吧?”
“嗯。”霍昱点点头,目光仍凝在画中那天与海交接的尽头处。
不像大部分人对夕阳的刻画,多少会带点苍凉与没落感。
这幅画笔触间勾勒出了夕阳的另一面,绚烂,天真,温暖……
让人觉得心头无微暖,情绪平和。
“这就是你之前提的那位?”霍昱沉思了片刻,“天赋型画手?”
“可不是?”李跃说,“一回国我立刻就约了他,否则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先。”
“怎么样?”他说着忍不住有点得意洋洋,“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霍昱点了点头,在作品右下角看到了画手的签名,一个小写的“w”。
大概是画手的姓,他想。
再看了片刻,霍昱忽然偏头对李跃说:“让人把这幅画包一下。”
李跃愣了一下,不说别的,霍昱本身就画技超群,收购廊桥之前,他的画就已经卖得火热了。
虽然收购廊桥后,他不再怎么动笔,可也没往家里收过画。
“你这是要带回去自己看?”李跃试探地问,“还是要送人?”
“自己留着。”霍昱淡声道:“你算算,该多少就算多少。”
“我哪能跟老板算钱?”李跃说,“就当送老板的新年礼物吧?”
霍昱斜晲他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才春天。”
“那送前面几年的吧,”李跃忙说,“听说前几年你在国外,别的店都送了新年礼物,咱们店一直没表示也不好,都算一起吧。”
“你倒会卖乖。”霍昱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跃这边已经张罗着人把画搬过去包好。
等待的时候两人又聊了几句。
“你今天这一出,姓李的那边能愿意?”李跃问。
他说的是霍霖的舅舅李胜,之前由他和霍霖一起打理燕愉,不过霍霖心思不在那上边,所以燕愉基本上是李胜一个人的地盘。
霍昱昨晚回来,今天直接到“燕愉”开了一天会,把该砍的砍了,该裁的裁了。
当然该添的也得一点点慢慢添回来。
“由不得他。”霍昱淡声说。
“你这手段啊,”李跃感叹了一句,“我信。”
他说着把咖啡推到霍昱面前:“喝杯?”
见霍昱端起来抿了一口,李跃又问:“李从萌老师能回来吗?她如果能回来,我觉得就稳了一半儿了。”
李跃是霍昱留学时的同学,全家都生活在国外。
这些年国内发展越来越好,恰巧霍昱收购了廊桥,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负责人,李跃便借机回了国。
霍昱能把生意交到他手上,自然对他十分信任。
“李老师过两天就能回来,”霍昱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还有一位国外设计师,下个月也能过来,设计部现在能留的不多,其他人再去各高校,设计展或者比赛上慢慢找吧,不着急。”
“下个月你舅舅是不是也该过来了?”李跃顺着霍昱的目光看下去,话音猛地一顿,“操,你戒指怎么戴无名指了?”
“我结婚了。”霍昱说,“还没来得及给你说。”
“你结婚都不请我?”李跃不由地有些愤愤,“太不够意思了吧?”
“没办酒席呢。”霍昱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过了会儿又说,“如果办的话当然请你。”
什么叫如果办?
李跃有些不太理解。
“李总,霍总,画包好了。”年轻的工作人员额角染了薄薄的汗,朝气蓬勃。
这人和夏晚长得其实一点都不像,可不知为何,霍昱猛然想到了夏晚。
“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来,“其他的事儿回头再聊。”
这家店离美院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看到那边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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