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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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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阿姐心里还有梅鹤庭吗?……(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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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今日见阿姐,他却问:“阿姐心里还有梅鹤庭吗?”

    宣明珠猝然怔愣,落在他发顶的手僵住。

    她本着不给小淮儿扫兴的心情,已尽力把那人抛在脑后了,没想到却是他突然提起。

    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梅鹤庭嗓音哽咽的那句:醋醋,你别走。

    这算什么呢,他轻飘飘地叫她一句,便以为能打动她么,把宣明珠当成什么人了!小淮儿也是的,提这么一嘴干什么。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潮又被翻搅起来,她避开视线轻喝,“胡说什么。”

    言淮深深看她几许,慢慢笑了,“阿姐莫恼,是我失言了。”

    宣明珠心阁里束着自己参不透的事,不是当真的和他计较,似玩笑似嗔怪地一挑眉。

    她自己却不知觉,她眉间那枚天生的红痣有多媚人。

    言淮目光灼灼的,被蛊惑了一样,忍不住凑近,轻颤的唇瓣缓缓对上那粒朱砂。

    宣明珠睫梢抖簌。

    间隔着一寸地,言淮终究没能亲下去。

    既然是一份无疾而终的情感,他想,应当保留他心中那份最初的纯粹。

    这时宣明珠突然伸手勾拢他后脑,向前一带,只渡一舟的湖面,只盛两人的船心,男子的唇印在了女子眉上。

    宣明珠就着那个姿势,和言淮儿额头抵着额头,颊边带笑,没有故作放达的洒脱也无插科打诨的揶揄,只是亲昵自然地用自家脑门点点他的脑门,柔声道:

    “扭扭捏捏做什么,就算多送你一份生辰礼了,不过不为例啊。这下高兴没有?

    “恣白记着,阿姐永远疼你的。”

    言淮颤簌簌地闭上眼,高兴,此日此情,够他记到天荒地老了。

    等他身至南疆,哪怕为这一句话,他也舍不得轻死了。

    而他心里也藏有对宣明珠的一句话,却无法说出。

    ——总是你疼别人,谁来疼你呢,你又容许让谁心疼你啊,阿姐。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在水面沉落,泊舟上岸后,二人分别。

    言淮说要去办些私事,今晚上可能不回别业。

    宣明珠没问出他在人生地不熟的扬州有何私事要办,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没入昏暗的夜色。

    “这算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去喝酒吗……”

    宣明珠嘀咕一句,转头问泓儿,“你瞧着他今日是不是像有心事的模样?”

    泓儿道,“言世子与殿下最为交心了,殿下别多想,大抵世子是真有事吧。”她又问道,“殿下,回别业吗?”

    庆完了生,游过了湖,天色已晚,确实没有不回去的理由。

    宣明珠回望了一眼沉沉如雾的湖泊。

    她以为,与言淮共渡过一个下午,该忘掉的便可以忘掉了。

    “回。”

    然而行驶的车马在半道上还是改辙去了梅府。

    宣明珠对泓儿和澄儿说,这只是因为她白日没见着宝鸦他们,有些惦念孩子。

    只是如此。

    到了梅府,暮色彻底四合,梅府门前灯笼大亮,门房见到大长公主夤夜降临,连忙迎请。

    阖府上下都已接到命令的,但凡大长公主过来,不必通传不许多问,府内各处随公主想去何地,皆通行无阻而已。

    宣明珠也没让管事往正房那边报,“本宫不过来瞧瞧宝丫头,大夜里的,不必惊动老爷太太了。”

    宝鸦和她两个哥哥住在正房旁边的棠棣轩。

    这个安排宣明珠入府拜访那一日便知道了,她同时也知道,梅鹤庭的住所在东院。

    只因当年,她随他在那清雅的院落住过一段时日。

    站在庭子的岔道上沉默一瞬,看望宝鸦,应向南去,宣明珠的步履却向东迈出。

    从这一步迈出去开始,宣明珠便无法再用那些借口说服自己了。想念孩子,多少个白天不能来,既然来了,又为什么拐到这里。

    心中有无数的纠结和自疑,步子却也没停。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那些瓷器摔得太响了,盘旋在耳边不去?

    是因为那些不着调的混话,让她至今犹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还是他拿那半张红肿的脸来卖可怜,太过恼人……

    她是从心的人,尽管白天是她自己说的,彼此且各自冷静一番,但按捺了一日,宣明珠还是发现,若不能面对面问个清楚,问他是何时有的这种想法,那么在南下同舟这将近一个月的种种相处,都站不住脚了。

    他在她月事来时为她按跷,是出于什么心理;那些她将他当成半个朋友加股肱一起论政的时光,在他看来又意味着什么?

    还有她在船上做的那些梦……

    这样牵七扯八地思量去,蛛丝马迹实在太多。

    她不喜欢粘缠的感觉。

    江南风物,喜欢小夜清寂细细长,入夜后是不喜将庭院点缀得灯火通明的,宣明珠的脑子便和脚下的石子径一般,知往何处去,却不免昏乱。

    走至东院,见院外并无值守的人。

    他的房间也黑漆漆一片,没有点灯。

    梅鹤庭不在,他出去了。

    宣明珠意识到这一点,不知为何忽然松了口气。

    应是如此的,他忙起来向来不管昼里夜里,她怎么会以为经历白日那场事,他便会一蹶不振呢。

    他的房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等宣明珠反应过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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