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珠诧异,这件事连她都没听他说过。
梅穆云甩袖大斥:“荒唐!异想天开!那里战事都未定,胡汉混居杂乱,一群年轻后生,能教化出什么成果?你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名声,就不惜拿族中青春大好的儿郎填窟窿吗?你是不是忘了,他们也经过十年闭窗苦读,本也该科举入仕,前途似锦,他们是为避谁的锋芒,才甘愿蛰伏的?”
这话便不大中听了。
宣明珠听得直皱眉,她之前只晓得梅长生在扬州推进桑政的事有些艰难,不过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处理妥当,另外这几日净挂着玩儿了,便未及多问。
却没想到,自家人已是如此待他,那出了这个门,他在外头得难成什么样?
转眼见梅长生眉目矜默,背脊虽还笔直地撑着,可这么会儿功夫,连嗓子都哑了,“二叔固然有理,但……”
“有什么理!”宣明珠忽然截断他的话,梅长生目光一荡。
他意外、又潜藏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其它情愫,凝望挡在他身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