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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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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破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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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宠太多了折福气,我便未允。上京的郡主遍地,过年都轮不上给我磕头的,值当个什么,我的闺女纵使无品无衔,现下将来,谁见了也欺负不得她去。”

    杨珂芝顶瞧不上她这副嘴脸,直按着灌了几口酒方罢。宝鸦在旁咯咯笑。

    这厢说笑不计时候,青笠前来敲门禀告,“殿下,他来了。”

    一听自己约的人到了,宣明珠敛起神色,转头对宝鸦道,“娘去会一个朋友,你先在杨姨这里玩儿。”

    宝鸦乖巧地点头,宣明珠便扶钗整衣而出。

    相间两壁外,也是一间清雅的小舍,一个身着青柳玉锦服的年轻男子正紧张地等候着,藻发膏面,美都形容,可见很是下了番打扮功夫。

    玉纸糊纱的拉门一开,一抹清华昳影霎那惊艳了他的世界,只惊鸿一眼,柳息壤的脖子即刻红了半边,连忙低下头抱手见礼。

    “芸生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宣明珠倒很随和,招呼着他相席坐下。

    她见他是心中存诚的,不需要背人,也不拿孩子当借口叫人下不来台,朝柳息壤脸上望了望,“前些日子去了行宫,回来又忙着事,一直没机会同郎君见上一面。”

    顿了顿道,“嗯,瞧着比护国寺的时候又清减了。”

    被那双幽幽美目在身上打量,这回不止是柳息壤的脖根,连他的脸也涨红。

    这么个腼腆清纯的小郎君,这样一份赤诚的情意,宣明珠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了,说起当年劝他的那封信,幽幽一叹:

    “郎君的心眼太实了,为什么不听呢,怪我白耽搁了郎君。”

    柳息壤连忙摆手道,“不不,殿下千万不必多想。那时节……芸生其实听从公主的开解,定过一门亲的,只是那位娘子没过多久便不幸病罹,芸生以为这是天意,从此便一个人囫囵着过了。”

    他黯然苦笑一声,“后来我才想明白,那时自己当真糊涂,如此定下的亲事,娶过了门岂非愧对那位娘子。”

    自诩糊涂人,其实他又何尝不知,公主殿下如此高贵,他没有一点可匹配殿下的天人风姿,只是有时候这颗心,受不得自己的支配。

    而这样近距离地同公主殿下晤面,听她称自己一声朋友,真令人欢喜惶恐。

    往常,他总听广信侯家的三小子将“我是跟着长公主混的”挂在嘴边,面上酸他狐假虎威,心里却无比羡慕,如今他柳芸生也成了殿下面前平起平坐的人物,这份心田,让他怎么安放才好呢。

    心中如此想,他便如此说了出来,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话,直觉此回不说,可能往后便再没有勇气开口了。

    宣明珠听后,缄默一阵,忽伸手牵住了他手。

    柳息壤周身一震,仿佛有千万只飞鸟从心湖掠起,惊颤了瞳底涟漪。

    宣明珠就那么信如家常地抓着柳郎君的手,左颊露出一粒浅浅的梨窝,笑得自在。

    直到看他从震惊,到惶喜,最后慢慢地安静下来,指下的脉搏也恢复平稳,她才松开手,歪头道,“如何,我是不是也是个寻常的人?”

    柳息壤眼圈突然红了。

    大长公主是在为他破妄。

    他百感交集地嗫嚅两下唇,宣明珠已自斟了一杯酒,蛾眉轻扬地解嘲:“郎君吓着了,大抵没见过我这样不庄重的公主吧?”

    柳息壤连忙想说不是,抬起眼却发现,对面那双清贵的眉目间并无自嘲,反而氤蕴着不可一世的自傲,神采飞扬。

    他心驰半晌,便也笑了,直跽起身,俨然向宣明珠揖行一礼。

    “殿下是芸生生平所见女子中,最特别的一位,从前是,而今依然是。”

    言罢此语,他觉得自己仿佛能够放下了,这样特别的女子,为何要当作一把枷锁压在心头呢。

    “多谢殿下,芸生明白了,今后不会再自苦。若日后还有机会,下臣,再与殿下讨杯酒喝。”

    宣明珠见他豁然间目若朗星,迈着轻快的步子告退,颔首莞尔。

    柳息壤将走到门边时,她突然道,“郎君瘦下来好俊俏模样。”

    柳息壤一愣,才褪去赧色的脸又红上眉梢,听着身后清泠肆意的笑声,也跟着傻傻笑起来。

    大长公主原来是这样的大长公主。

    了清一事,宣明珠回到雅间儿,又与杨珂芝叙一回酒不提。回到府时已近黄昏。

    泓儿伺候着公主盥手换衣,回禀了一事:“殿下,方才松苔过来,说杨太医醒了。”

    “杨太医?”

    她不提,宣明珠几乎快忘了这人,想起来道:“好事啊,叫长史送一份补品,再去太医署寻个老成的请去府上瞧瞧,能医不自医,这么大年岁了,别留下什么遗症才好。”

    一个昏迷将近半载的太医转醒,除其家人欣喜,实在是件平常稀松激不起水花的小事,然而很快,这个消息传入了护国寺中。

    尉迟在僧房外见到传信的人,低声问:“看真了吗?杨太医真的苏醒了?”

    来者点头,“隔着窗扇看见了榻上晃动的影儿,还有老太太的哭声和微弱的人语声。”

    尉迟沉吟,杨延寿是第一个给公主殿下看病的人,国师曾说过,杨太医晕倒之前很可能是察觉了什么,他一世不醒便罢,若是醒来,此人便留不得。

    身后响起一片安稳祥和的木鱼声。

    尉迟回身,精舍的破子棂窗映透出幽若的烛光,国师每日傍晚雷打不动的诫昼夜思,不准任何人打扰。

    尉迟想了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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