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教她下棋。
多让一子,便能多与她厮磨一时,下棋为四艺之一,便也不算他纵溺温柔乡里。
这样的隐密心思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借由她指尖玉软的温度,一声声敲在枰间。
今日她不许让了。
那会很快结束。
莲花香插中燃了盘沉水,除了清脆落子声,静谧的大殿一时不闻其余。
二人开官各落小飞星,宣明珠忽道,“长生,其实你不必内疚。”
梅长生落子的手一颤。
他抬起头,宣明珠如翦秋水的双眸正恳切地瞧着他,“我知晓,你心思太重,至今也许仍觉对我负有一种责任。其实大可不必,有件事我也是近来才想明白的,当年榜下选婿,我对你执着,只是为了同父皇较真赌气罢,说到底,也并非非你不可。”
在梅长生沉默时,宣明珠又突地变颜勾唇,狡黠地晃晃手中棋子,“攻心为上,兵不厌诈!接下来梅卿可得小心了。”
梅长生掌不住向左欹了下身子,生生笑出一声。
妙,当年他教的棋道,如今她都用还在他身上。青出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