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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间仓促, 宋鼎鼎却是没顾及到被裴名派来守着她的两个女子。
又或者, 在她潜意识中, 那两个女子都是裴名的人, 所以本能的认为, 他不会怎么样了她们。
在她眼里,裴名是多年前温暖耀眼的少年,亦是多年后男扮女装的黑化‘小师妹’,独独不是人人惧怕的神仙府府主无臧道君。
他似乎从未在她面前,如此失态地动过手。
宋鼎鼎下意识飘过去,抬起手想要制止他的举动,直到透明状的手臂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她才在恍然中回过神来。
——她已经脱离了原主的躯壳。
如今的她,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旁人看不见她,她也触碰不到别人。
就在宋鼎鼎意识到这一点后,面前倏忽多了一只手臂,约莫使出了浑身的灵力,才勉强挥开裴名的手掌,给秀姐挣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你先听她说完……”
白洲两手攥在他的手腕上,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声音略显吃力:“你掐着她的脖子,她怎么说话?”
他能感觉到裴名的手掌在发颤,想起裴渊那清风云淡的模样,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
虽然明知道,从秀姐口中得不到什么好消息,白洲还是尽可能用平稳的口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秀姐在白洲是府主之前,便在神仙府内当差,到底是相处过多年,秀姐又一直尽心尽力打理着府内的琐碎之事,与神仙府内其他人的关系一向很好。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秀姐就这样死在裴名手里,定会引得其他门人不满。
裴名因偷盗鬼皇的修魂塔,得罪死了鬼皇,再加上来此讨人的天族,本就已经是陷入了左右夹击的困境。
要是他再惹了神仙府内的众怒……白洲抿了抿唇,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秀姐狼狈的趴在地上,双手握在通红灼痛的颈间,唾液混合着血色从嘴角向下流淌,眸中的眼白不知何时都变了颜色。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嘶哑的咳嗽声不断响起,却还不忘自己要说的话:“夫,夫人……她在府主大人走后,便去找了白小姐酌酒……”
说话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白洲,隐约有些模糊的视线落在远处:“傍晚夫人醉了酒,被白小姐扶回去休憩,夜里秀灵照着府主大人的叮嘱,去给夫人送补汤时,发现夫人……”
秀姐没有一句话摘指白琦,可那话落在白洲耳朵里,他便像是被人照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浑身冻得冰凉。
白琦身体孱弱,又从小便失去母亲,她在白洲的庇护下长大,变得任性妄为,胆大包天。
但白琦精通蛊术,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白洲便也没有过多干涉她的生活。
谁料白琦竟与宋鼎鼎牵扯上了关系,倘若宋鼎鼎真的出了什么事,以裴名那狠辣的性子,就算掘地三尺,也会将白琦挖出来处置了。
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白洲实在太了解裴名的性子了。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甚至连裴名的脸色都没看清楚,再一抬头时,已经看不见裴名的身影了。
白洲垂下眼,脸色微白,泛干的唇色被死死抿住。
人非石木,与裴名相处那些时日,他不可能完全对裴名的遭遇不动容。
因此,他为了让裴名能和天族匹敌,便禅位将这神仙府府主的位置让给了裴名。
乃至于,他愿意冒着与整个天族和修仙界为敌的风险,帮裴名换回心脏。
白洲不在意任何身外物,但唯有白琦,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仅存的牵挂。
他可以为帮助裴名,与天族和修仙界抗衡,可倘若涉及到他的女儿,让他与整个世间为敌也无惧。
白洲抬起眼皮,看向秀姐:“那女子……死了?”
秀姐眼中含着泪水,似乎有些恐惧白洲,却还是迟疑着,缓缓点了点头:“没气了。”
白洲一挥袖,吓得秀姐身子止不住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