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尿床了，你会不会生气。◎
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傅遇舟的中式庭院里,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颇有古风。
傅遇舟停好车,打开后尾箱，拿出一个很大的白色购物袋。
“给你买的。”
乔初微微一顿,踩着花街铺地朝他走过去。
才呛了他,他突然来这一下，她有些拉不下脸去拿他的东西。
“我说了,我不要礼物。”
星月朗朗,夜色下的男人淡然自若,“不是礼物，那天你说没有衣服穿，我给你买了一件羽绒服。”
乔初：……
她接过那个大购物袋,重量不轻,“什么羽绒服,这么重……”
傅遇舟又从她手里拿过购物袋，轻嗤,“就这点劲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锤花门,乔初的大衣衣尾掠过门口大爆谷石。
这是乔初第一次走进傅遇舟的家,上次他养父李广源过来,她曾经接送他们到过这里,只是没有进家门。
家里有地暖，乔初把她的短靴脱掉,往鞋柜下一踢,穿着袜子就往里走。
傅遇舟把购物袋放在客厅沙发, 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
乔初放眼望去,干干净净的紫黑檀茶几,洁净如新的黄花梨壁柜，一尘不染的中式岛台，餐厅落地窗旁，是一个通往后花园的小门，花园里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到一颗歪脖子的鸡蛋花树。
她听着水声，镇静自若。
她偏不洗，难受死他。
那个购物袋大到离谱，一个单人沙发都不够放。
乔初抽出那件羽绒服，对着身子比划。
白色的，很大很长，跟个羽绒被子差不多。
这种羽绒服，不说她奶奶，旺财都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俯身，抽了张纸巾擦拭双手。
乔初把羽绒服卷起来，塞回购物袋里。
“合适吗？”
乔初点头，“合适，只是太大了，而且，白色不耐脏。”
她以为，她的话虽然含蓄，他也应该听懂了。
“晚上出门的时候穿，大一点还可以套大衣。”
“你怎么不穿？”
傅遇舟面色无波，“我不冷。”
“我也不冷啊。”
“你是女孩，女孩不能冻着腿。”
乔初眼睫往一边翻，伸手打了一下那个购物袋，“七叔有心了。”
傅遇舟看着她，不出声。
她有一刻起了坏心，想找茬和他吵几句嘴，看他会不会哄人，考虑到他忙了一天，还没吃上饭，还是算了。
“我可以上楼看看吗？”
傅遇舟：“去吧。”
乔初在二楼书房看到了他在江城的照片，一张童年照，一张少年时期的全家福，还有两张空军制服照。
乔初拿起那个全家福，年轻的李广源有几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那时的傅遇舟比李曜高了一个头，两人并排站着，李曜咧着嘴笑，他却不笑。
明明英姿勃勃，却又沉默老成。
乔初放下相框，关上书房的门，往他卧房里去。
那是一间雅黑色调的衣帽间，和她塞得满满当当的衣帽间不同，本来不算大的空间，因为色调过暗，又太过整齐而显得有些空旷冷然。
幸而有地暖，不然这样的衣帽间，她得搓手臂了。
脚步声传来，在卧房里驻足两秒，如有感念一般，他往衣帽间而来。
“怎么跑这儿来了？”
乔初撇下唇角去，“就想过来看看，傅总衣帽间里有没有羽绒服。”
傅遇舟走近了些，垂着眼看她，“当然有。”
“我可没看到。”
他靠得太近，乔初有些不自在，“你吃什么了，吃得这么快。”
傅遇舟稍稍俯首，离她额发一个指头的距离，低笑了一声，“太晚了，就吃两口面。”
乔初眼睫颤抖几下，“傅总不要那么拼命。”
她有些受用，匆匆忙忙咽两口面，聊以果腹，听起来仿佛是等不及要上来找她。
傅遇舟目光无声垂落，看她那双踩地的大红色繁复雪花短袜，短袜上是一大截细嫩笔直的腿。
乔初不自觉动了动脚，“我奶奶说，新年要穿红色，我不喜欢红色，就选了一双袜子打发她。”
她听见细微的咽嗓的声音。
“嗯，你穿白色好看。”
“是吗？”
他偏过头，在她鼻尖轻啄一口，“以后不要不穿鞋，卫生间没地暖。”
乔初面色微热，鼻尖是清浅的潮湿的触感，痒痒的。
这时，外头传来了略显粗鲁的脚步声。
“锅锅！”
乔初头皮一紧，不是说李曜不住在这里么，她可没想过这么快碰上他。
她黑没反应过来，傅遇舟已经走过去，伸手拉上推拉门。
嗒一声。
李曜的声音降低了很多。
“锅锅，沙发上那件羽绒服是不是你给我买的？”
傅遇舟眉头微拧，“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谁的，你又不穿，我正好要去漠城滑雪，谢了。”
“滑雪就买滑雪服。”
“那我也不能天天穿滑雪服走大街啊，我拿去穿了。”
乔初很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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