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初,别哭。◎
乔初上卫生间把嘴角擦拭干净,对镜发愣半晌,才走了出去。
晚宴已经开始,洪导站在台上,感慨激昂。
乔初端坐在下面,神思缥缈。
傅遇舟就坐在邻座,他旁边是傅珩父子。
在她的余光里,他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色,安静看着洪导说话。
这时,傅珩走过去,稍稍俯首,“乔初,我爸叫你过去说两句话。”
乔初从神游中回来,斜他一眼,“有什么话好说?”
若是往时,这样的场合,她一个晚辈,自然要主动去和傅运平打个招呼。
傅珩笑了笑,有些伏低做小的姿态,“好久不见你了,想和你聊聊天,这也不行?”
乔初顿了片刻,“等会儿再说吧。”
傅运平就是一个伪君子,知道做人留三分,叫她过去,无非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关怀她,落得一个好伯父的名称,再则,也让白音岑知道,再怎么样,乔初都比她上得了台面,她进不了傅家的门。
傅珩:“行,我们等你。”
待他走后,乔初眼神又开始涣散了。
李曜倾身朝向她,“乔初,以后别人再问你,谁的腰好,你就说我的好,比这个傅珩好。”
乔初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要换做平时,她早就损他两句了,可这会儿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实在没有心思对付他。
“我的腰还不好么,给你扛了浴桶回去,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给你刷干净了。”
乔初默了片刻,问:“李曜,傅珩他们都不认识你吗?”
“明面上是不认识,我爸瞧不上他们家,傅家要宴请我家,他从来不给面子,说部队有规定,也不让我和傅家的人接触。”
李曜咧开嘴笑,“那一年我是江城状元,傅家几个老爷开了一排豪车到江城,说要给我庆祝,可有排面了,可惜啊,我爸把我硬塞到大巴车上,说我进厂打暑假工,打发他们回去了。”
“那,你哥小时候都没有回来过南州?”
“回过几次,都是白事才回,喜事我爸不给回,说我哥不爱笑,死了回去烧个香,那脸好歹能看,喜事不关他的事。”
乔初又看向那一边,傅遇舟正和傅运平说话,他面色淡淡,偶尔点一下头。
不像一家人,倒像是在应酬。
半个小时过去了,节目组一起拍了大合照,乔初才往那一桌去。
“傅伯伯。”
傅运平笑吟吟的,让傅珩起开,给乔初让座。
乔初坐了下去,“我过敏,喝不了酒,不能给你敬酒了。”
她看向那一边,莫名有些拘谨,眼神也有些飘,“舟哥。”
傅遇舟嘴角勾动一个微小的弧度,“嗯。”
傅运平呵呵笑,“我不让你喝酒,谁要叫你喝酒,我还得拦着,女孩子家家的,自己一个人在外头,不能喝酒,让奶奶在家操心。”
乔初跟着笑,“我奶奶看得开,她不担心我喝酒,就担心我跟别人吵架。”
“那是,你奶奶开明。”
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乔初才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傅珩的合伙人方博昭端着酒杯,领着白音岑一起过来了。
乔初讨厌这个人,整一个皮条客,一惯油腔滑调,就是他介绍白音岑和傅珩认识的。
“遇舟总,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嗯,好久不见。”
白音岑软声细语的,“傅总,晚上好。”
傅遇舟点个头,并未搭理她。
乔初索性站定了脚,欣赏起舞台播放的VCR。
方博昭笑说:“遇舟总,上回跟您提过,咱泰鲸新款车型广告试镜,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今天趁这个机会,给你推荐一下。”
“嗯。”
“就是这位,音音,她这一次在心动如钟担任点评嘉宾,刚录完节目就过来了。”
白音岑酒杯伸了过去,“我们见过的,傅总。”
傅遇舟面色淡然,和她碰了一下,“你腿断好了?”
白音岑笑道:“傅总记性真好,是电影里的角色腿骨折,不是我。”
方博昭:“遇舟总,哪一天咱们一起吃个饭,您先悄悄跟我们透个底,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给您满足了。”
“广告部我一般不管,”傅遇舟这才正经看向白音岑,“至少不能是失德艺人。”
白音岑面色微敛。
方博昭嘿嘿笑,“那肯定不是,音音路人缘很好,在圈里人缘也很好。”
乔初悄无声息换了一条腿,支撑着身体重心。
只听见傅遇舟说:“太瘦了,不合适。”
乔初抿了抿唇角。
这个才是傅遇舟本人,刚才给她画饼,说让她做代言人的是假的傅遇舟。
这一句“太瘦了”直接堵死了白音岑的路,方博昭大约听出来了,知道回旋的余地,也知趣没有再说下去。
晚宴结束,乔初跟着李曜回了庄园。
外头又飘起了毛毛细雨,李曜骂,死天气,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太阳出来。
“今天最后一次伺候你,你要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乔初看往窗外,“不用了。”
“那你怎么搬行李?”
“我没有什么行李。”
李曜了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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