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不过国,随她去。”姚静已经没心思去琢磨这点小事。
其实姚静心里清楚,随着姚静成了州牧,姚家都富贵了,又经过当初大母造成的一场姚家村灾难,大母的三个儿子,姚大柱姚二柱和姚三柱虽然还是孝顺,不短大母吃喝,但是已经完全不听话了,就之前姚静得到的消息,大母说的话他们听着,却是半分没放到心上,久而久之,大母说得不好听了,他们也就懒得过去了。至于之前一直被大母欺负的儿媳们,更是清楚姚静对这个大母厌恶,更不会用心,所以,大母在姚家哪个府内都不顺心。
自从得知姚文庆在冀州当了大官,大母自认为她最疼爱的小儿子会孝顺她,而且小儿子也是大官,她何必在这里受委屈,所以,大母自然要闹腾了。
姚静的父亲和叔伯自然劝了劝,然后被骂了。但是他们也拿不准大母去冀州对姚静会不会有名声影响,也就只能劝着和看着大母,今日姚静回来,大母闹得厉害要来见姚静,被赶过去的姚母一巴掌给打了,本来大母哭天喊地要闹个你死我活,姚燕立刻就派人将消息封了。
并且即刻赶了过来。
姚静知道事情来去,这会儿连问都不想再问。
“将人送去冀州去。”
姚燕小声说道:“大姐夫偷偷和大姐说,怕是冀州那边使得手段,小叔的局让您破了,所以,他们又想将大母拿在手里……日后可能坏你名声。”
姚静有些意外,冯言简竟然这么快意识到,到比他殉城父亲冯知县要来得会变通些。
他没有大才,也没心思做什么大业,又是大姐的夫君,姚静这会儿也终于知道将他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随着姚静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姚家一大家子人,还是当初沾着亲的姚家村人,也多多少少也算一门子人,人本来就不少,随着这几年日子富贵好过了,孩子也多了,等再过些年,将孩子也加上来,就是一大摊子人,姚静以后也不想去处理这些事,所以,她可能需要一个处理宗族内务的管事了。
这么一想,姚静心里就有了结论。
就让冯言简挂着,什么事也好及时处理,他是姚静的大姐夫,宗族也知道姚静对大姐很是敬重,相对于其他宗族人,也没几个姚静更加看重了。
“明日让冯言简来见我。”
姚燕连忙应下。
“真要将大母送走?”姚燕小声问了下。
其实姚燕更想学习袁家的手段,对于不听话的夫人姨娘,就下药让她们病在屋里,等到没用了,就可以报丧了。
但是姚燕不敢说,她不信这么厉害的姚静会想不到,又怕姚静觉得她这个二姐心狠手辣,到底是姚燕自小被卖,并非和姚静一起长大,比不得大姐姚香和三妹的感情。
但是姚燕不敢说,姚燕闪躲的眼神出卖了她,姚静一看就知道姚燕有更深的心思,姚燕的心思,也左右拖不过后宅人的手段,这些姚静并不需要用。
这次就算是刘赦想用,焉知日后姚静不会利用在他那儿的大母和姚文庆反将他一军?
“去吧,派人偷偷送走。”
“偷偷?”姚燕还是抓住了重点。
姚静微微点头。
“过些日子就发丧。”
姚燕大吃一惊,这是完全不承认了?
这可比让人药倒还要来得心狠手辣。
“是。”
姚燕正准备退下去,临走的时候,她不小心看了眼姚静的桌面,当看到几幅年轻男子的画像时,她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姚静见姚燕懵吓的模样,说道:“小弟小妹,如今也快五岁(虚岁)了?”
姚燕点点头。
姚静沉吟一下:“父亲和母亲是否想请夫子过府教养?”
姚燕又点了点头,这不是很正常吗?大户人家都是这样。
姚静说道:“你去和母亲说一声,将小弟小妹都送去南山书院幼学。”
姚燕一脸懵。
南山书院是姚静为士族所建立的书院,与之相对的是北山书院,北山书院收得都是庶族。双方教学资源都差不多,这几年,姚静的招贤令考试已经有三成出自南北书院,其中南山书院录取率更高。
“不许泄露身份,就改姓母亲家的李氏送过去。”
“阿娘,只怕不舍。”
姚静平静地说道:“若是不去,那便不要读书了。”
姚燕吓了一跳,又看到姚静桌上的画像,她心里有了数。
“我一定劝服阿娘。”
姚静平静地说道:“下去吧。”
目送姚燕离开,她心里明白这是在铺路。
古来继承人的教育都是在府内亲自教养之余,还会请诸多有名望的老师共同教导,这对于外界来说是一个信号,姚静既然有了打算,自然不会再给她兄弟在外界有错误的信号。
只是姚静也怕有不确定性,所以这一两年想让她们匿名去书院读书,以备未来打算。
这一晚注定是姚家的不眠夜。
姚家众人听到姚燕传来的命令,姚家媳妇只管低着头不发表任何话题。
姚大柱看了两个兄弟一眼,落在姚二柱身上。
姚二柱作为姚静的父亲,比其他人更明白他的女儿早在之前就对大母起过杀心……若是不知道这个,今天怎么着也得劝劝。
但是知道了,他觉得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当下他就颓然起来:“走吧,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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