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沅皱眉看了他一眼。之前让赵听严买的小饼干和巧克力都在教室。
他抬手扶着他的肩膀,问道:“能行吗?”
时曜嘴角勾了个浅淡的弧度,低着头道:“行。”
江岑黑着脸,快步越过两人。
身后瘦猴大声道:“江哥,你数学作业掉了。”他低头捡起来,“哎,怎么皱皱巴巴的还坏了?看起来像是被掐的。”
江岑声音似乎含着冰碴子:“扔了。”
瘦猴说:“数学老师说第一节 课之前收起来,你扔了交什么?”
“扔了,”江岑手指捏紧,若不是人多,他都想一拳打在瘦猴的脸上,“不要在让我说第二遍。”
瘦猴终于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火气,烫手山芋一般扔了手中的纸,追了上去。
“江哥,等等我。作业我给你扔了。”
时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装了?”两人拐过楼梯口,温沅松开手,面无表情的问道。
时曜站直了身子,笑着:“温沅同学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温沅说:“你从头到尾身上就写满了三个字。”
“我装的。”
时曜笑了几声,说:“我这不是看那个叫什么江岑的不爽吗。”
温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很不明白为什么看江岑不爽要装病折磨自己。
大概是脑子里有病。
这样想着,他有些同情的拍了时曜几下,微抬了抬下巴说:“进去吧。”
时曜:“……”
这怜爱智障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沅哥,你可回来了,”赵听严见人进来,手里掉渣饼掉在地上,朝着人扑了过去“你再不来,我就要日益消瘦了。”
温沅被措不及防的扑了一下,他看着赵听严沾满油的手,嫌弃道:“你能不能先把手洗了?”
赵听严嘤嘤的擦了几下眼,说:“我为你心力交瘁,你现在竟然嫌弃我,分手吧。”
温沅对赵听严的语出惊人已经习惯了,完全不为所动。
时曜从温沅身后走出来,不小心撞了赵听严一下,接着快速道:“啊,对不住啊兄弟,低血糖腿有点软。”
赵听严被逼到了一旁,他虽然很不爽,只敢暗地里剁了两下脚,嘴上却笑嘻嘻的说:“没事,我没事,低血糖快坐下吧。”
温沅也回到位上,他从洞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到时曜桌子上。
虽然方才是装的,但还是提前补一下比较好。
时曜脱下外套塞进洞里,抬头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巧克力,有些愣的问道“给我的?”
“不是,”温沅冷漠的说,“我是让你拿去丢掉。”
时曜笑了一下,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很甜。
不同于糖分子的那种甜,是一种多巴胺激素的甜。
赵听严闻到巧克力的香气,回头说:“沅哥,我也吃。”
“没了,”温沅说。
赵听严不信:“不可能,你让我看看你桌洞。”
当初帮温沅捎了好多,不可能没这么快。
温沅抱臂,一副随便翻的架势。
“沅哥,你就给我吃一块吗,”赵听严可不敢翻,只能哀求说,“这样,你给我一块巧克力,我给你说个秘密。”
温沅有点兴趣:“说来听听。”
赵听严低下头,凑近人小声说:“朱晓文,就是那个你帮的那个男生,前天被人揍了。”
温沅一抬头:“嗯?”
“没什么大伤,”赵听严神秘兮兮的说,“但是据说看上去挺惨的,眼周围又青又紫,活像一个大熊猫。”
他说完,呸了一声,“这种人你当时就不该管他,活该被打死。”
温沅眸子闪了一下,扭头看向时曜。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感觉就觉得是时曜。
赵听严骂完人,又开始邀功:“这时只有少数人知道,沅哥,巧克力!巧克力!”
温沅摸了一块巧克力扔给他,本来就打算给他,只是逗了一下这个棒槌。
或许因为,这种被人相信的情绪,让他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赵听严是除了牧遥之外,第一个不知道真相,却依然相信他的人。
赵听严接住巧克力,一把塞嘴里,嘴巴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的说:“谢谢沅哥。”
温沅看着他吃相无语半晌,刚转开眸子,倏然眼前多了一只千纸鹤。
是用刚才的糖纸叠的。
时曜捏着千纸鹤的翅膀,黑色眸子泛着初日升起时浅淡的晨光。他说:“谢谢哥。”
作者有话要说:
=w=
今天不准说我短小(神气的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