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世界是虚伪的，没有价值，人活着也毫无价值……”
遍布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病房中, 一个身上裹着束缚带的病人被固定在床上，目光呆滞, 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
“虚无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他形容枯槁, 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眼中没有任何光芒，黑漆漆的一片，看着有些吓人。
“他这个症状多久了。”
林信看着病床上的人, 一边提问, 一边用笔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着。
“差不多一周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眉头紧锁, 他摸了摸已经变成地中海的脑袋，叹气道：“刚开始送过来的时候症状还不算严重, 比较安静，只是情绪低落有抑郁倾向。结果一周后病情加重, 出现了严重的幻视和幻听, 开始无意识的呓语, 行为也越来越怪异。轻生症状加重, 开始寻找各种机会自杀, 然后就慢慢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除了自杀和自言自语外，他还有什么别的异常举动吗？”
医生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了吧。”在他看来，其他的也就是一般精神病人的症状，不算特别。
“医生。”一旁翻看着病例的半大少年突然抬起头来, 轻生唤道。
少年看起来年纪很小，有着非常引人注目的一张脸，稚嫩却已经显现出非同寻常的美貌，要不是穿着排异所的制服，恐怕让人以为还在上高中。
医生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好看的少年放在心上，此时听到少年叫他，不由愣了一下。
少年指着病例上的一处记录道：“我看病人的查房记录上写着他曾在墙上和寝具上乱涂乱画，能让我们看看他画的是什么吗？”
林信见医生没说话，笑着介绍道：“哦，这是我们排异所破格录取的乐荣，你别看他年纪小，能力可不小的。”
医生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看着乐荣道：“小伙子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他走到病床前，指着床边一处颜色发暗的地方道：“看，就是这里。之前让护士清理过，但没清理干净，还留下一些痕迹。”
少年凑上前去，病人涂画的地方在床头和床头柜上，雪白的墙上似乎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刻的坑坑洼洼，颜色虽然已经被擦掉了大部分，但深刻的痕迹还是能看出原本的内容。
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奇特的图案。
这似乎是一个符号，中心是一个圆点，圆点外是包裹圆点的三个小弧度，在此基础上又分别从三个方向向外画出了形似镰刀和问号的笔画。
林信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般的眩晕起来，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虚感。
他面色一肃，急忙拉起半蹲着正凑的很近仔细观看图案的乐荣，低声道：“先别看了，这东西有问题。”
“我知道。”少年顺从的站起身来，背对着林信的脸上目光深沉，回过头后又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声音清脆，“放心吧队长，这个东西影响不了我。”
乐荣，不，苏易站起身来，背着双手看着林信面色沉凝的组织人封锁现场、转移病人，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他没想到，其他域外异种的线索竟然来的这么快。
自从将小信徒送到幻梦境的月兽那去学习造梦师知识后，就一直是苏易接管着乐荣的这具身体。
今天是林信第一次带他出来查案，一来到这所精神病院，苏易就感受到了这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在见到这个印记后，更确定了他的猜测。
这个病人的反应，应该和邪神有关系。
“我们要赶紧封锁这里。”
林信挂了电话，对苏易道：“那个印记在排异所的资料中有过记载，是属于‘黄衣之王’的黄印。”
林信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焦躁的道：“根据资料描述，只要见过这个黄印的人，都有可能受到黄衣之王的感召，在梦境中见到他、接近他，最后灵魂被扭曲，变成一个虚无的空壳。”
他抬头看着已经拉上了警戒线的精神病医院，“这所医院的所有人都要仔细排查，不能让任何人把黄印泄露出去。”
黄衣之王，苏易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突然开口道：“队长，我觉得，比起找到受害者，寻找源头可能要更紧急一些。”
苏易看着林信，脸上显露出一点忧心忡忡来，“我觉得，受害者可能不止一个，一定有一个源头。受害者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泄露黄印，这是可控的。但如果传播黄印是有人故意的呢？会不会在这个人的影响下产生源源不断的受害者？”
听了苏易的猜测，林信的脸色一变，他捏了捏眉心道，“你说的对，这个源头，才是应该先找出来的。”
“田瑛！”林信高声道。
“队长。”田瑛小跑过来，“什么事。”
“你现在找到病人的家属，对病人和家属展开流调，务必要找出病人在发病前做过哪些事，去了哪里。”林信嘱咐道，“记得，一定要仔细。”
“好的，队长。”
刚交代完工作，“滴滴滴”刺耳的铃声又从林信手机中传来，之前就一直没断过的电话再次响起。
“又找到一个？好的，我知道了，这就赶过去。”
林信挂掉电话，叹了口气，看向苏易，声音沉重：“你的猜测没错，果然还有其他的受害者，就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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