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并不会注重他人的过去,所以他从没有主动问过恩奇都。
但是今夜,似乎是星空很美,春风拂面的暖意让人心情放松,吉尔伽美什随意靠在树干上,像是吃饱了小憩的雄狮,慵懒问道:“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说给本王听。”
“没什么值得提起的地方,跟乌鲁克的丰富生活相比,更没什么有趣的。”
“本王让你说,无不无趣由我来判断。”谁知吉尔伽美什却霸道地说着。
于是恩奇都只好讲述了他睁开双眼之后的故事,由野兽获得理性,由理性获得情感,他曾经跟羚羊一起在小溪边饮水,跟走兽一起在山间奔跑,还认识了个名叫芬巴巴的小伙伴。
他的陈诉和用词都十分认真,内容也直白枯燥,但是安静听完他的话后,吉尔伽美什却高兴地笑了起来。
“有趣,着实有趣!”
他拍着大腿,半点看不出来敷衍的神色。
“……”
恩奇都艰难沉默了一下,目光充斥着复杂,忽然上前将掌心伸向他的额头。
吉尔伽美什被他的速度打了个猝不及防,不小心被他得了逞。
等到反应过来后,才猛地打下他的手,怒斥道:“无礼至极,你在做什么!”
“我在衡量你的体温。”这么些的时间足够恩奇都感受到他额头的热度,恩奇都认真解释道,“似乎没有发热的迹象。”
“……”吉尔伽美什眼角一跳,感觉到额头的血管不断往外迸发着,“你这个家伙……难不成是认为本王烧坏了脑袋说胡话不成!愚蠢也要有个限度!”
他似乎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感慨,但越是这样,恩奇都越感到无法理解,身为王的他明明体验了世间无穷的快乐,又怎么会被他平淡且无聊的过去而吸引。
不待他出口询问,吉尔伽美什就已经率先开口道:“自幼便出生于王宫的我,自然期待着别样的刺激,就像是你从未接触过乌鲁克而被它深深吸引了一样,本王也对旅途充满了期待。”
这句话似乎很好地解释了吉尔伽美什的心境,然而恩奇都却似懂非懂,他总觉得吉尔伽美什的这句话有另一番含义。
“近几日,本王宝库中的财宝严重短缺。”
这时,吉尔伽美什忽然看向他,血红的眼睛微微眯起,泄出几分凉薄:“原因是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的话题转移的速度令恩奇都一怔,但很快,就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喜欢收集天下间的财宝,并由衷的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那些财宝被他收集起后,便一直存放着,从未被拿出来过。
但自从与恩奇都作战后,就仿佛是寻找到了新的作战方式,偶尔吉尔伽美什会想起来使用一下,而且大多说是用在恩奇都的身上。
恩奇都丝毫没有珍惜之情的对抗着财宝,导致那些被收集的财宝很大数量,都被恩奇都亲手销毁了。
可以说,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就是被恩奇都一手给毁掉的。
“这确实是很可惜的事情。”恩奇都坦然道,“不过曾经的你不是说过若是对手值得如此,全部丢弃也毫无大碍吗?”
“你倒是将本王的话记得很清楚。”吉尔伽美什没有否认,相反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明明天下的财宝都是本王的,本王的宝库里却没有任何财宝,这可是相当屈辱的一件事!”
吉尔伽美什稍稍抬起下颔,那俊美的五官在月色中越发出尘,眯起双眼时狭长的眼尾泄出某种勾人的韵味。
“所以,恩奇都,你要对此负起责任。”
恩奇都愣了下:“我?”
“当然了,是你令本王散尽财宝,事到如今还想要推卸责任吗?”
吉尔伽美什理所应当地斥责道。
“如今,乌鲁克内的财宝已经不能填满我的宝库,因此本王要踏上征途,为了荣誉、为了收集天下的财宝!”
“……”
恩奇都内心的系统迅速运转了许久,才朦胧地明白了他要表达的含义,“你要离开乌鲁克?”
“正是!”
吉尔伽美什义正言辞地点了点头,同时还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得知本王要踏上征途,你就只有这点反应?”
大脑如同浆糊一般无法自由思考,毕竟身为乌鲁克的王竟然要离开乌鲁克,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那政务怎么办?”恩奇都缓缓追问道。
谁知此话一出口,吉尔伽美什的眼底就更加不爽了,“……你最想问的只有这个?”
恩奇都思索了下:“你的子民怎么办?”
吉尔伽美什:“……”
恩奇都自顾自若的接了下去:“乌鲁克又该怎么办?”
“…………”
默默深呼吸一口气,吉尔伽美什努力平复心态,不想将这场难得的月下谈心变成一场大乱动。
“有西杜丽在,本王很放心。”他用毫无平仄的语气说着。
恩奇都不客气道:“我觉得是西杜丽小姐更不放心你,没有仆人的照顾,乌鲁克的王会变成什么样……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惨不忍睹啊。”
吉尔伽美什:“……你这说话的方式若是再不改正,本王就没法跟你继续交谈下去了!”
恩奇都疑惑:“嗯?我的说话方式有什么不对吗?”
吉尔伽美什:“蠢货!哪里都不对,再说为什么本王说什么你都要回嘴一句,闭上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