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却是带着容璟继续朝着谢氏老宅内部走去。
管家早早就收到了谢玄轻发回来的消息,此时聚集着佣人站在老宅的门口,目光刚捕捉到谢玄轻与容璟的身影,有些苍老却和善的脸上便露出了个极为真切的笑容。
“家主回来了。”管家放轻了语气问候道,微躬了躬身子,又看向一旁的容璟,“这位是?”
早还在车上的时候,容璟就将自己身上的术法撤去了,此时那头银白色的璀璨长发毫无遮挡地披散在身后,又凌乱地垂了些在身前,再配合着他那张极为清冷精致的面容,一时间倒是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但管家看了一眼,却是并未被容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吓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真切温和,看得容璟莫名地有些不太自在。
……他实在是有些不太会与这种热情的老人相处。
“叫我容璟就好。”顿了一下,见谢玄轻丝毫没有帮自己解围之意,容国师蹙了下眉头,还是放轻了声音,说道。
“原来是容先生。”
管家自然是知道容璟的身份的,别的不说,前不久那时候,他还和佣人们一起看过他主演的那部名叫《谁是第三个人》的电视剧呢。
只是他看着容璟实在是有些拘束,所以才上前问候一声,也算是稍微拉近一点与对方的距离。
谢玄轻之前从不知道自己这位谢叔谢管家居然会有这么温和的语气。
在与容璟打过招呼之后,他便极为亲切地询问起了容璟的口味与忌讳,眼看着是又要去厨房让厨师准备一桌子菜了。
谢玄轻有些无奈,却也有些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暖意。
如果不是因为看重他,谢叔又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容璟这般热情?
他父母早逝,其余亲人又只会为了谢氏算计于他。
唯有谢叔,虽然算不上他的血亲,但二十年来的相处,他对谢玄轻,也如亲人无疑了。
而容璟同样是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看重他,又怎么会在言行举止之间,都注意着谢叔的情绪。
谢玄轻在原地看了一回儿,直到看见容璟不自觉蹙起的有些纠结的眉头,才微笑着走过去:“我们刚从外面回来,暂时不用让厨房准备了。”
谢叔有些遗憾,但还是弯了弯腰,说道:“好的,家主。”
“对了。”就在谢叔想要退下去的时候,谢玄轻叫住了他,“我记得地下藏书室的钥匙就在书房那边?”
谢叔愣了一下,不太清楚谢玄轻为什么忽然问起了这个,但还是答道:“是的,家主。”
谢氏老宅占地极广,所分出的房间也不少。
一般常用常看的书籍和文件都会放到二楼的书房中,地下藏书室中放的多是古籍手札,再加上谢氏祖上留下的祖训,这些年来,除去佣人打扫卫生之外,几乎很少会有人过去那边。
不过这时候谢玄轻既是问起,自然也是有他的用意。
谢叔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宛如一道极为璀璨的发光体般存在的容璟,也没等谢玄轻自己去书房,就直接转身上楼,找到之前收起来的那根藏书室的钥匙,下来交到了谢玄轻手中。
经过几次修缮改造,谢氏老宅的外表虽然看着还与二百年前一样,但内部的许多装设摆放都有了改变。
原先的木质楼梯还保留着,但客厅的另一条走廊尽头却加入了一台室内电梯,直通楼上七层与两层地下室。
谢氏的藏书室就在第二层地下室中。
谢玄轻带着容璟从电梯下去,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把极具古韵的青铜锁映入眼底。
谢玄轻走过去用之前找到的钥匙打开了那把青铜锁,带着一点儿锈迹的、铁灰色的大门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中,一册册泛黄的线装书籍静谧地、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仿佛凝住了时光一般。
而他们就像是闯入了桃花源中的外来者,贸贸然地便打破了一室沉寂的气息。
因为谢叔时不时地就会与佣人一起过来清扫,所以藏书室内并没有多少灰尘。
铁质的大门打开之后,空气流通起来,仅剩的那点儿过于沉闷的气息便也跟着散得一干二净了。
谢叔本来是想跟着他们一起下来,好在他们找东西的时候帮一把的,但谢玄轻考虑到夏掌门留下的手札上设着的术法,到底是没让他一起下来。
此时藏书室内就只有他与容璟二人在,连绵的木质书架占满视野,谢玄轻微微皱了下眉头,刚想拿出手机问一声谢叔之前那些手札手记放到了哪个书架上,就见站在一旁的容璟忽然动了起来,神色冷凝地走到了最中间的一个书架前。
这里的典籍几乎都是从昭朝时期就流传下来的真本,之前京市那边的历史研究院想要研究昭朝刚开国时的那段历史,听说谢氏很有可能是当时昭朝皇族留下的血脉之后,就直接联系到了谢玄轻这边,借走过几册外面遗落了不少内容的典籍进行补充研究。
也正是因为谢玄轻借出的那些典籍,华国对于昭朝历史上的那位容国师的研究也就更深了一层,他与昭帝之间的关系,也成了不少历史学家所研究的命题。
谢玄轻脑海中回忆着那几位历史学家前来借走那几册谢氏收录的文人典籍时所说的话,一边又忍不住看着容璟的动作。
纤长的手指如羊脂玉般细腻而白皙,轻轻落到棕褐色的书架上时,越发衬得那些泛黄的书籍厚重而悠远。
容璟的指尖轻轻在一列书脊上掠过,最后停留在最上层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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