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有些看不明白对方幽深眼底所透露出来的情绪,但他与谢玄轻静静地对视着,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过一般,有些许轻微的痒。
与昨晚梦境中的感觉有些相似,但是又更为柔软一些……是为什么呢?
容国师陷入了沉思。
手中的果汁不自觉地喝了大半,容璟低头刚想再抿一口,就见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见了底。
一旁的温时泽看着他的动作,刚想转身去给他再取一杯果汁过来,一道极为高大挺拔的身形便忽然走来,越过他的存在往容璟所在的位置走去。
温时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便见谢玄轻手中拿着一杯刚倒好的果汁,动作轻柔而自然地交换过了容璟手中空着的酒杯。
“啊……”虽然这般场面也并没什么不对,但温时泽看着,总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是不是有些过分的亲昵了?
温夫人站在他的身旁,见到自家儿子盯着容璟与谢玄轻在那儿看着,哪里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暗暗摇了摇头,温夫人道:“你之前不是还说有个业务想与谢家主仔细谈谈么?待会儿宴会结束之后,你就去问问吧。”
在温时泽命格恢复之后,温夫人便把手中的权力慢慢移交回到了温时泽手上。
但她到底代掌了温家这么多年,对于温家现在的业务更加了解,这一趟她与温时泽过来,除了表达对容璟的感激之外,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与谢氏集团拉上关系。
谢氏的总部确实是在京市没错,但它的底蕴极为深厚,于南省这边的发展也极为迅猛,若是能与对方搭上关系,温家……倒是真能靠着这个机会一扫之前的颓势。
“不过,在与谢家主说话之时,你务必要注意对容天师的态度。”温夫人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温时泽:“?”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容璟是他的救命恩人没错,对他态度好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这样想着,温时泽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
温夫人:不,你根本不知道。
不过那位谢家主与容天师似乎也不曾想过要遮掩些什么,她的儿子要真过去与那位谢家主谈上一会儿业务,估计也能看出来了。
温夫人想了想,便没继续多说。
有了谢玄轻回来帮忙周旋,容璟心底稍微松了口气,端着果汁默默地站到一旁。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动作,谢玄轻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容国师对上他的视线,眸光淡淡,仿佛什么也不曾做过一般淡然。
谢玄轻:“……”
心中无奈一笑,谢家主依然还是兢兢业业地给容国师挡着众人散发出的过分的热情。
好不容易宴会终于结束,谢玄轻与温时泽商谈过接下来的合作事宜后,将对方送到楼上再上来,就见容璟站在房间门前。
听到他的脚步声,容璟转过头来。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银白色的长发吹得半干,此时垂在他的身后,看着极为密实柔韧。
谢玄轻走过去,指尖在那头长发上虚虚碰过,低声问道:“先生怎么不吹干?”
“在等你。”出乎意料地,容璟开口回答道。
谢玄轻:“嗯?”
眉头微微动了动,谢玄轻垂眸看向容璟。
他的先生向来脸皮薄一些,难得会这般主动地说出在等他这样的话——
不过也不尽然,昨晚睡前的那一抹轻淡如风的吻,似乎也是他的先生主动留下的。
想到这里,谢玄轻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神色更加认真了。
“我这几日就要回去京市了。”容璟开口道,“你回去么?”
谢玄轻做好的心理准备一下子就没了用处。他看着容璟清冷肃然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先生你真是……”
容璟:“?”
他这样的态度,容国师不由得有些茫然。
蹙了蹙眉,容璟还是淡淡地问了一声:“……我怎么了?”
“没什么。”谢家主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柔和的微笑,“我只是想说,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过来我帮你吹?”
谢玄轻话音刚落,容璟眼眸一动,莫名地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抿了抿唇,容璟刚想拒绝,谢玄轻就继续道:“顺便我对建立宗门也有了些想法,待会一起和先生你说说?”
容璟:“……嗯。”
谢玄轻的房间容璟并非不曾来过,只是相比之前两次,容璟这一次进入到谢玄轻的房间里,看着对方在房间内留下的痕迹,心情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耳尖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红,容国师面上仍是丝毫不露,淡定地坐到椅子上,就听见谢玄轻在抽屉中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只吹风机。
“嗡嗡”的轻响一瞬间占据了听觉,微热的风吹过,一只带着些许水汽的微凉的手从他的后颈处蹭过,抓起了一把银发,轻缓而仔细地拿在手中吹着。
似乎靠得有些近。
容璟能感觉到谢玄轻的身体就靠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
淡淡的檀香气息融着他自己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一起传来,有些奇异的亲昵。
或许是因为灵气的滋养,容璟的发质很好,拿在手中,有一种微润而柔顺的触感。
谢玄轻小心地将有些偶然打结在一起的发丝用手指梳开,然后又拿着吹风机,不远不近地以一种极为适宜的温度吹着半湿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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