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洛伊只能把贝壳拿了过来，将最后的肉吃掉，才说道：“我知道你的食物是心脏，可是万一哪天你突然想吃其他东西了呢，所以我就问一下，反正又不费事。”
黑山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等第二次钓到三四个裙子贝的时候，他破天荒的也拿了一个。
西洛伊立刻看向黑山羊，就连拜厄也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黑山羊有多固执，从他对食物的偏执就能了解，自从西洛伊认识黑山羊起，他的食谱一直就没变过，坚定的让西洛伊佩服。
等到了艾泽瑞克，更是宁愿喝水也不吃人类的食物。
黑山羊慢条斯理的捏开贝壳，在两人的注视下，吃了一口。
西洛伊和拜厄紧紧看着他的表情，可惜，黑山羊的表情很平静。
黑山羊一吃完，西洛伊就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黑山羊想了一下，其实他的口味一直和其他魔王不太一样，其他魔王他们的本体都是有血有肉的，哪怕不语魔王衣袍内的血肉不成形，路德维亚虽然现在是一个骨头架，但好歹曾经有过，寄生魔王也有本体，也可以品尝那些味道。
但他严格来说是万千恶梦的具体化，从有意识到有身体再到凝体降生在深渊，他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现在的他看起来和其他魔王没什么两样，但黑山羊一直知道，他是不同的。
其他魔王很大概率会死亡，可他不会。
撕开他的身体，斩掉他的头颅，他也不会死，因为他的身体就是由万千恶梦组成。
绝望，哀嚎，痛苦，愤怒，是恶梦的基调，黑山羊则是恶梦之主，是从虚幻诞出的真实。
普通的食物，对黑山羊来说没有意义，酸甜苦辣他可以尝出来，但是过了舌尖就没了，等到了肚内就味如嚼蜡，一点味道也没有。
只有心脏不一样。
特别是灵智生物，他可以感觉到层次更丰富的口感，各种滋味留存的时间长短不一，和普通的食物相比，黑山羊更钟情于心脏。
因为他可以品尝出各种滋味。
热辣的，苦涩的，甜蜜的，酸黏的，甚至腥膻的…
“好吧，对你来说果然不好吃。”西洛伊见黑山羊不说话，就知道了，不过黑山羊主动接触其他食物，就已经是一个惊喜了。
以后时间多的是，可以慢慢来。
黑山羊笼袖坐在船尾，说道：“裙子贝味道一般，但吃起来还不错。”
西洛伊没听懂，味道一般怎么就好吃了？拜厄也没听懂。
黑山羊将剩下的裙子贝推给两人。
语气惆怅无奈。
“算了，吃吧。”
黑山羊本来觉得，小殿下在他和拜厄之间，对拜厄更关注一点，没想到，在小殿下的心里，他时时刻刻念着他，导致滋味平平的裙子贝，吃起来意外的还不错。
不过有些话只能含蓄的讲，太过明了就过了。
只是很可惜，小殿下和拜厄并未察觉他话里的意思。
黑山羊仰头望着漫天繁星，轻轻的笑了一声。
今夜无眠，无风也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