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采惊得双眸睁大,想问他过来做什么,可惜人已走远了,连衣角都没看清。以往不见他走这么快,今日倒是腿脚利索。
她关上门,让屋里暖和点,自个做起绣活来。
寒风瑟瑟,从门缝中钻了进来,吹得火苗不停晃动,地上的影子也来回摇曳。
兴许是坐在炭火旁时辰太长,导致她的脸颊异常红润,红扑扑地比樱桃还红,也更娇俏可爱。
她收了针线,干坐在一旁,眼睛时不时瞥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可是等了好久,也没听见什么声音。
就在她要回屋内就寝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张阿树和朱泰。
“青青,青青,来开门。”张阿树在门口喊。
孟采提着麻掉的双脚,艰难去开门,入眼便是烂醉如泥的沈翼倒在张阿树肩头,无力瘫软,满身酒气。
隔着些距离都能闻见,她皱皱鼻子,问:“你们干嘛去了?”
“去张阿树家喝酒了。”朱泰说着,抬抬下颚,示意张阿树将人扶进去。
孟采盯着他们的动作,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哪呢?她皱着脸,关了门。
思来想去,还是多问了两句,“不是抓匪徒吗?喝什么酒?”
“大晚上的,去哪找那些人。”
张阿树如今也跟沈翼一个鼻孔出气了,好几次帮着他说话,以为她没看出来,她只是不说而已。
“那林平呢?让他拖回去。”
林平天天跟在他身边,喝酒肯定少不了他。
两人交换个眼神,解释道:“林平喝倒了,在他家趴着呢。”
不管孟采怎么问,两人都能找到借口,也是厉害。
她鼓着侧脸,不情愿地同意,两人走后,她回到房内,注视榻上的沈翼,犯了难。床榻被他占着了,她怎么睡?
难道要同塌而眠,醒来还不美死他。
趁着他睡着,孟采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脸,别说手感还挺好。她两只手一起捏,直把他的脸捏成个包子,一拉一扯,比醒着可爱。
松手后,能明显的看见留下的红印子。
孟采看着心情不错,收留他一晚的事也就这么算了,反正他醉了,没威胁。
她把他往里推了推,自己睡在边上。其实,她心里有丝高兴的,至少两个人睡暖和。
这样,他是不是又给她暖床了?
孟采捂唇笑,眉眼上扬,弯弯地像月亮一样好看。
过了良久,她迷迷糊糊地合上眼,慢慢进入睡梦中。
刚合上眼不久,身旁的人便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眼尾带着血丝,看起来有点疲惫,微微侧目,温柔缱绻,然后盯着她的后脑勺看。
沈翼得逞的笑,伸手揽过她的身子,面对着他,虽然方法不对,可是结果不错。手搭在她的腰上,蹭了蹭,接着也合上眼,安稳睡去。
这一夜,孟采睡得异常安稳,被窝也特别暖和,若是以往,她晚上定是会醒几次的。昨晚倒是没有,安心的很。
睁开眼时,已不见沈翼的身影,他躺下的地方也凉了,应该离开良久。
她想,这样也好,省了尴尬和口舌。
或许是尝到了甜头,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沈翼又来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管如何也不开门,让他站冷风中吹吧。
“青青,你真不开门?”他的嗓音有些哑,应该是酒喝多了的原因。
孟采贴在木门上听着,边摇头便回他,“我睡了。”
没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
透过门缝左看右看,没看见他人,兴许是走了。
孟采冷了下来,失落又惆怅,拖着步子进了房。
一缕寒风迎面而来,吹得她冷颤一下,继而抬头看向床榻,她震惊片刻,愣在原地没动。
长长的眼睫耷下来,挡住眼底情绪,“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侧躺着,修长的腿搭在床边,悠闲散漫。他的神情温和,眉眼带笑,上扬的桃花眼勾着,有惑人的感觉。
他调下眉梢又放下,压着嗓子道:“我爬窗进来的。”
孟采看向窗口,果然没关好,难怪有寒风钻进来。
虽然不想让他进来,可她也知道,他是赶不走的,特别是经过昨晚。她翻个白眼,冷静道:“你起开,睡地上。”
“今早离开时摔了一跤,腿现在还疼着。”
她才不信,腿疼还能爬窗?当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