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拿刀对付过几次,还不知道藏在哪儿么。
只听撕拉一声,缠住伤口的白色绷带映入眼帘,上面早已透出了一层暗沉的血色,她小脸一沉,整个人就难受了起来,“我、我给你换药……”
说完,披着件薄衫就去壁柜里拿药,脚腕踮起,细白的小腿因为用力而紧绷,看着又长又柔美,像春日的蒲苇。
黎洛栖抱着药箱很快就回来了,小心翼翼地给他拆开白布带,那道箭伤四周洼出了血,黎洛栖心疼地吹了吹,抬头看他:“昨晚为什么不把我拉开?”
赵赫延眉眼蓄了道薄笑看她:“我也很喜欢的。”
黎洛栖上药的手忽然顿了顿,头就低了下去,嗡声道:“你……不要再说了……”
等处理好伤口后,她才发现两人这一觉醒来,倒做起了互相给对方上药的事情,本来她还有些来气,可看了赵赫延的伤,她就变成气自己了。
而当她走出屏风,发现放在托盘上的裙裳时,整个人更是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她的冬衣什么时候送进来的啊!
赵赫延下巴朝净室的门支了支,就见她抱着裙裳跑了进去。
嘴角无声地勾了抹笑。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等了一会儿,门推开了,冒出了月归和一芍的两颗脑袋,一个手里捧着早饭,一个怀里抱着箱奁,手脚麻利地布置了起来。
净室里,黎洛栖好不容易鼓着勇气开门,就看到一芍和月归猝然抬起的眼睛,大眼瞪小眼之后,她抓着裙裳,在脸要漫红的前一刻,赵赫延说:“下去吧。”
吧……
月归这辈子第一次听世子这么温和的结尾音!
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赵赫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嫩黄色的交领儒衫,一圈白茸茸围脖挡住了脖颈上的片片红梅,下裳倒配了身藕紫色,俏生生地站在眼前,像朵雨后清晨的山茶花。
“快到正午了,就上的饭菜,你跟我一起吃。”
黎洛栖是知道赵赫延的病号餐有多好吃的,就在她坐下的瞬间,脑子里忽然冒了句话,转眸看他:“正……午?”
赵赫延把汤端到她面前,“嗯”了声。
小猫儿炸毛了:“你干嘛不叫醒我!”
赵赫延气定神闲地给她揭了瓷盅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鲜香就钻了出来,她脖子朝餐桌转了过去,面前递来了勺子,她接过之后……喝了起来。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完全忘了方才要质问什么,赵赫延看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娇粉的嘴唇被汤浸得越发红了,就连轻轻的呼气都让人觉得分外可爱。
黎洛栖喝到了底,才发觉赵赫延一直看着她,愣了愣:“怎……么了?”
男人倾身下来,目光落在她唇畔上,“喝饱了?”
黎洛栖:“嗯……”
就在她往后缩时,腰后让人揽了上来,他说:“该到我了。”
清瞳睁了睁,温热的软唇就让人含住,黎洛栖心跳发抖,“唔唔”地唤着,可声音落在耳边却比方才那汤还要荡漾,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蓦地撇过头去,胸口喘着气:“不……不是吃这里!”
赵赫延的气息没有走,轻轻笑了声:“开了荤了。”
黎洛栖气赵赫延没早点叫醒她是有原因的,之前给军眷回出去的请帖,正正约好在今日下午,吃过饭后,一芍刚给她梳完妆发,院子里就传来仆人的声音。
“少夫人,世子爷喜静,是以夫人让我们收拾了临水居,您在那儿招待军眷正合适。”
黎洛栖没想到母亲给她想得这么周到,她昨天本还计划今早再准备茶点的,结果呵,天真。
等到了临水居,发现已经有几位嬷嬷候在那里,虽然是冬天,但晌午的日头充足,受邀而来的军眷夫人都坐在了园中,听见门外声响,俱都站起身朝她行了礼。
黎洛栖见状,也给她们行了个礼,一旁的沈嬷嬷拦不及,就见面前的几位军眷都愣了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拿帕子掩嘴笑。
沈嬷嬷低声在她耳边道:“您是世子夫人,不必给她们行礼。”
黎洛栖倒没觉得有什么,“打仗的时候,可不看谁的官职高,倒不必在这里拘泥尊卑。”
将在外君命都有所不授,更何况军眷之间。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方才偷笑的军眷面面相觑,原本还以为这世子夫人不懂规矩,谁想人家是故意给你面子的。
这下倒是她们不好意思起来。
几位军眷年龄都比黎洛栖要大,她才明白,原来除了赵赫延这种出身就在顶层的贵族世家外,其他士军要想晋升就得靠军功,更简单来说,就是看谁活得久。
战场上能活得久的,自然能力不在话下。
“对了,前几日薛将军遇刺的事,现在可有什么消息了吗?”
几个人正寒暄着,黎洛栖忽然听见“薛将军”三个字,原本还有些疲累的脑袋忽然抬了起来。
然而,坐在其中的羊夫人看了黎洛栖一眼,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
黎洛栖是特意把薛将军麾下的军眷和定远侯军的混在一起,就是想两家都坐下来好好说话,没想到这一坐下,大家就开始交换各种小道消息。
“薛将军遇刺了?”
“怎么,世子夫人不知?”
黎洛栖这一问就是打开了话匣子,原本大家还藏着掖着,这会差点没抓着她的手恨不得让她相信:“薛将军是要上朝的,他遇刺这事自然是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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