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看到的他手中那卷起来的书,应该是他从她这儿拿走的。
能让他称她为神女的,了不得的书,除了是这个世界的剧本,还能是什么呢?
于是书里本该在独孤极成长过程中,为救苍生而陨落的、传闻中的“几位仙祖”没有陨落,成了神尊。
他们抢了本该独孤极拥有的一切,让独孤极国破家亡,一无所有,成了苟延残喘的过街老鼠。
白婉棠心中已然明了,却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一言不发,枫幽主也无法看透她在想什么。
他时常来找她。虽不催促她去杀独孤极,但每看到他一次,白婉棠便觉得自己是他的帮凶。
她什么也没做,可一切因她而起。
在枫幽主又一次因妖魔作乱而离开时,白婉棠避开苍雨,找借口屏退所有守卫,去了地宫。
独孤极变得更加瘦削苍白,她利用偷学来的口诀解开他身上的锁链,扶起他往外跑。
她想要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想要慢慢劝说四位神尊把属于他的还给他。
但他们只成功跑了一夜,便被苍雨与枫幽主抓回王宫。
枫幽主问她为什么。
她反问枫幽主:“你们能为苍生而死,为何独独要这样对他?”
枫幽主不语。沉默间,他明白了一切。
他让人把独孤极押回地宫,语气里竟有嫉恨:“我等追求大道数千年,为了苍生鞠躬尽瘁。你带来的书却告诉我,即便我等为苍生而死,也不可能成神,能成神的,是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白婉棠难以理解地道:“如果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去抢夺别人拥有的东西。那些不如你们的人,是不是也该合谋杀死你们四位仙尊,抢夺你们的仙髓?”
“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我的亲人,我是不是也该把别人的亲人抢来?我不能修仙,被这世界排斥,倒霉透顶,我是不是也该不择手段,抢走别人的灵根,抢不到就毁掉?”
枫幽主低低咆哮:“修真界一向弱肉强食,要怪就怪独孤极没有能力保住他的神骨。”
白婉棠看着枫幽主布满血丝的双眸,突然意识到,神魔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她轻声道:“你觉得一个婴孩保不住他的神骨是他活该,那你怎么不觉得你们不能成神,只怪你们心境不稳,太在乎虚名?”
“你看过书,你扪心自问,他最后能成神,靠的真的只是他拥有神骨吗?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死?就为了你们?”
枫幽主不再说话,面部绷紧,额角隐隐爆出青筋。
白婉棠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恐怖得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杀了她。
可他什么也没做,丢下她离开了。
白婉棠目送他离去,看到门口躲着一名少女。
少女被她看到,连忙跑走。
那是西珠。
白婉棠让自己保持镇定,去追查自己这次逃跑是哪里出了差错,按理说苍雨和枫幽主都不该这样快发现。
很快她查到,是西珠一直在留意她,见她偷跑,便告了密。
西珠如今十六。
白婉棠还记得十二年前,西珠只有四岁,因她的出现让她无法像从前那样经常见到父皇母后,而怨恨她。
白婉棠理解,但委屈。
可她谁也无法怨恨。
只能说,她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错误。
白婉棠再见到枫幽主已是半个月后。
他恢复了清风朗月的模样,向她道歉。
“其实我们在抢走神骨后,就知道自己错了。人各有命,我们不能成神,确实是我们心境不稳,与他无关。可那时大梁已成孟,他的神骨也已被抽,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白婉棠道:“你们还可以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枫幽主取出一截通透宛若金玉质的骨,轻叹:“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成功融合神骨,不过是利用其力罢了。”
他用那骨抵住了她的后颈。
白婉棠没反应过来,浑身一怔,眼眸逐渐涣散。
枫幽主着了魔似的低喃:“我们回不了头。仙仙,就这一次,帮帮我们。来世,你想如何便如何,想逃走便逃走,好吗?”
白婉棠无法回答。
那截神骨打出她的神魂,引出她的情丝。
情丝缠在骨上被收起。
没有情丝,便没有七情六欲。
没有七情六欲,便不会有同情怜悯,愧疚痛苦。
独孤极想过,那位公主被抓回去,仙人会如何对她。
父母,老乞丐为他得罪仙人。从此,他再也见不到他们。
那清棠公主呢?
半个月后,他再次见到她。
她仍是一袭华贵繁复的红裙,这次却是由那名叫苍雨的仙人徒弟跟着她。
苍雨对她道:“九师妹,动手吧。”
公主漠然地扫他一眼,手中匕首割断他的喉咙。
血喷溅到她身上,与她的红裙融为一体。
她垂眸看了眼在地上抽搐的他,回头对苍雨蹙眉道:“还没死。”
苍雨略显苦恼,“先回去禀报师父。”
她点头,和苍雨一同离开。
独孤极凝视着她的背影,眼中被血与红所填满。
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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