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心生了怜悯,把刚穿越而来的带浅枝,送到了殊胜神树下,送到了殷神扬的眼前。
打开了殷神扬新的际遇。
无数人都说,是殷城主在无际的不毛之地上好心救了红衣少女。只有高积秀看得清楚,却也不愿承认,上天赐予的遇见,是桑桑救了殷神扬,救赎了新月城。
别看这间破瓦房不大,此时此刻待的人精却是不少。
这番激情澎湃又含糊不清的弦外之音,听进各位人精的耳朵里,又免不了各怀心事。
眼见高积秀的举止不合常理,陈春日顿时动了肝火。
他用那双被锁链锁住的双手,把仍像个小傻子般只会愣站的带浅枝,一把扯到他身前来,冷声道:“新月城是听不懂人话吗?殷城主或是新月城,有事要讨公道尽可以冲着金阙府来。眼下张嘴说一些,令人听不懂且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带浅枝被陈春日猛地扯来一疼,恍惚间又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冲着金阙府来,这几个字说出来,是不是在说他陈春日亲口说的,金阙府要给她带浅枝撑腰的意思?
临到她被陈春日一路拉上了金阙府的艅艎,等飞船都要启动了,带浅枝还在以为是她听错了。
无为忍不住向不器吐槽道:“你还说她聪慧。你看主人手牵着她,拉她上船的懵懂模样,不是蠢蠢的,是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主人是拐了哪家的傻媳妇回门。
锁链加身的陈春日,上船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到师尊面前,忏悔过错。私自下山已是大罪,竟还劳烦到他老人家也亲自下山来。
金阙府最宅的两大宅男,竟为了一个往日名不见经传的劫数,都出了一趟远门。饶是已阅尽千帆,历过沧海桑田的麟台公,也难免要唏嘘一声,造化弄人。
他让陈春日跪在门外,没许陈春日进来觐见。
“她道心未成,尚不懂得何为天道何为天命。算作是不懂事吧……”麟台公叹气,“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
和方才有意威压的声音不同,此时麟台公的声音更像是一位长辈的无奈之语。
长跪于门外的陈春日不发一语,麟台公又问:“回去后,你该如何自处?”
麟台公想诘问的是关于带浅枝的处置,看陈春日是何态度。
陈春日却是装作没听话里的深意,干脆的把什么都认了下来:“徒弟自是到执法堂去认罪领罚。”
至于陈春日的刑罚,执法堂的长老秉持着铁面无私,完全无视了陈春日有伤在身,直接判了金阙府首徒私自出府,外加一次擅自脱逃。数罪并罚,惩戒两百戒灵鞭。
只当给金阙府其他人作了一个表率。
两百戒灵鞭是一个金阙府上下从没听过的数,他们以为处罚抽打戒灵鞭一百鞭,已是这项刑罚的极限。毕竟他们也见过,在执法堂手下刑过一百鞭的弟子,是何种下场。
那弟子将养了半年后,才能顺着气与旁人流着泪追悔道:“说是刀山火海也不为过。”
麟台公见着这递上来等他批示的两百戒灵鞭,也没多提什么,只是终究于心不忍,补了一句:“第一日先打一百吧,后一百鞭分成十日来罚。”
麟台公倒不是心疼别的,他是怕这两百鞭子抽完,抽得陈春日皮开肉绽伤了灵根,他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吗?
艅艎自西洲接回来的一行人,外带着无瑕、佛奴还有昆吾山的剑修,都没讲客气跑到了金阙府来做客。陈春日那边鞭刑才受了不到三日,府中已是谣言四起。
靠着麟台公私下里送来的灵丹妙药,只要不掀开衣衫去看那一身皮肉,靠着陈春日的意志力至少行走起来,看不出有什么大碍。
无为大嘴巴,特地来讲给主人听:“那日他们三人一块下的艅艎,就有人传出,看他们之间亲亲密密的模样,那少年定是带浅枝的亲生儿子,又说这少年的亲生父亲是佛奴法师。”
陈春日听得不虞,冷沉着一张脸,唤了一声无为的名字。
无为赶紧闭了嘴。
陈春日在冷笑着:“看来这是有人在盼着我来收拾他们呀。”
无为瘪起嘴,忍不住继续八卦道:“哪还能等您出马……昨日夜里,一夜之间那些传过谣言的弟子们,竟全像是中了风邪一般,自己断去了自己一臂。”
说一句谣言,就要断了一只手臂。行事如此残忍,在天下道门的祖庭也敢猖狂至此。
陈春日心里有个心知肚明的名字:“呵,一个魔修而已。”
无为见陈春日一面说话,还要走路风风火火的样子,便多问了一句:“主人是要去往何处……我们自后山出来已是把金阙府外门,里里外外走了两遍了……”
不器拿胳膊肘,顶了一下无为。无为纳闷瞪了不器一眼。
陈春日没回这个问题,两位道童只好迈着小短腿继续跟着陈春日,又把金阙府外门给跑了一遍。
直到第三遍,已是陈春日的极限,他才肯开口问来:“带浅枝呢?”
不器像是等这个名字已是等了很久,早准备好了答案:“主人,带姑娘现下正和佛奴法师在一块。佛奴法师住在山下的迎宾客房内,不在外门。”
陈春日兜兜转转,自到了佛奴暂住的院落第一眼,就看见了与佛奴对坐的带浅枝,二人之间的石凳上还坐着少年无瑕。
也不知佛奴说了什么,带浅枝笑起来,如同春花般明艳动人。
那一家三口的谣言,下意识回荡在陈春日脑海里。他嘴角噙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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