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觉得好笑,
“啧,还真像只小猫似的。”
提到小猫,阿翡忽然想起自己和主人曾经的一个小约定。
——等他嗓子好了。
其实他的嗓子很久之前就好了,然而那个时候阿翡忽然发现,主人不过是那自己当做作秀的工具,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因此才隐了下来。
但是!但是今天好像不一样。阿翡顿时有信心了。只是他还没有提出来要给主人履行约定,就发现腰间忽然一松
“......?”
【诶?】
阿翡呆住。
“主......主人......?”
小猫紧张到声音都在颤。
“既然不是女子,又吃了那物什,莫非是有什么隐疾?”
周淮晏虽然通过喉结确认了阿翡男子的身份,但对于阿翡种种反常的表现,他还是有所怀疑,若是换了别的人,周淮晏定然半点不关心。
可如今,他已经把阿翡留做身边最亲近的心腹,虽然此举有可能会伤到一些自尊,可周淮晏容不得他身上有半分的疑点。
如今他的处境如履薄冰,哪怕半分的疑点都有可能变成日后致命的杀机。
更何况他们两人都是男子,既是男子下面不都长得差不多,他自己都不介意被阿翡看,只需一眼,确认身份便好。然而此刻,阿翡却是脸色骤然一白,
【......隐疾?】
他还以为少年是因为那样,才会,才会做出如此举动,却不曾想,少年竟是真的对他的身体生了疑心,想要查看究竟。
“主......主人,没有隐疾,没有的,没有的......”
阿翡想过终有一天周淮晏会发现他身体的秘密,可却没有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异族人将他这具怪异的躯体视为异端,污秽,卑贱,厌恶至极。
阿翡还没有确认周淮晏是不是也这么认为,他还没有想好,还没有准备好。万一,万一主人不喜,或者更糟,也是像他的族人那般认为,
阿翡很聪明,他猜到了周淮晏是因为生了疑虑要检查,那么已经说明,少年有很大程度上和异族的观念是相同的。
那......那等主人发现了,自己一定会被厌弃!
阿翡的面色倏然惨白。
阿翡自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着母亲四处躲藏着的。他们流浪在异族雪原和北境的接壤之处,躲着蛮横可怕的异族人,也躲着冷漠铁血的周人士兵。
小时候,他总会问母亲。
“娘亲,娘亲,为什么我的头发和眼睛和娘亲的不一样呀?”
“......”
美丽的女人面容憔悴,每当被问到这个问题,她总是会露出特别落寞和悲伤的表情来,最后在漫长的沉默中只能找出一个简单的解释。
“因为......囝囝是特别的。”
囝囝是江南对小男孩的昵称,和囡囡是一样的音,只不过字不一样。
五岁以前,阿翡没有具体而正式的名字,一直都是被母亲囝囝,囝囝地唤着。
他们曾经也有过两年比较安稳的日子,那时候,母亲带着他住在一处非常破败的边境小村庄里。
一个孤寡柔弱的女子,带着一个明显异族长相的孩子,生活之艰难可想而知。
那里很冷很冷,一年四季都是雪。阿翡的母亲自幼长在江南,那里是最美丽最温暖的水乡,他的母亲也和那美丽的水乡一样。
只是过分美丽娇艳的花朵并不适合被移植在偏远而阴寒的北境,
母亲很难适应这样过分寒冷的天气,她好像一直都在生病,总是咳嗽,总是咳嗽,手脚的冻疮好了又裂,裂了又好,最后烂的不成模样。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坚强地养活了一个孩子。虽然身无长物又身体病弱,但母亲很聪明,是那种见识过世面,有饱读诗书的大智慧。
她总是能够想到很多办法弄来钱,每次都不多不少,刚刚好够他们一个月勉强的生活费。
其实阿翡一直不懂,明明以母亲的能力,她可以赚到更多更多的钱,不用在一间破败的旧屋子里日日咳嗽,也不必每天晚上都拖着冻伤的手缝缝补补。
而且母亲还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定。
对,是规定。是专门针对阿翡的规定,母亲从来不允许他跟别的孩子一起出去玩,是绝对的不允许,无论什么理由,无论什么事情,也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允许。
曾经有一次,村里有一个男孩来找阿翡,说他哥哥要带着他一起去捞鱼,他们很有经验,只要在冰面上打一个窟窿就能捞上鱼来。
他们问阿翡要不要一起去,说不定到时候有多的还可以送他一条。
阿翡虽然很怕母亲,但是他也想有一条鱼给母亲熬汤喝。因为母亲最近又开始犯咳嗽了,很严重,如果能喝到一碗鱼汤的话,哪怕回来被打一顿也值了。
于是他就抱着一个破烂的小竹筐,跟着去了。
回来之后自然是被打得很惨,冰冷的木条落在身上,打出格外响亮的声音,可那声音依旧掩不过母亲的咳嗽。
那天晚上,阿翡甚至真的觉得母亲是真的要把他打死了。
【为什么呢......?】
他只是想要一条鱼,给她熬汤喝啊。
难道母亲是真的要把他一辈子都关在屋子里吗?不跟任何人交流,不跟任何人接触,永远永远的关在这座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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