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在护士兴奋的目光中问到陆珩房间的位置,刚出电梯便被人拦住了,为首的黑衣保镖人高马大,小山似的挡在路中,
“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
裴行之成名后,还从未受过这种气,邹正楠当即站出来推了他一把,却像打在一块石头上,对方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疼得甩了甩手,只好后退两步,尝试以理服人,
“这位大哥,医院难道是你家开的,说不让过就不让过?”
大块头无视她话内的讽刺,语气刻板,“这层楼被我们老板包了。”
裴行之隐隐猜到什么,想暂时离开,却又控制不住地担心,一时间停在原地。
僵持之际,病房的门忽地从内向外打开,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原本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让开一条道,语气恭敬,“老板。”
如果说陆珩给人的感觉像冰淇淋,最开始是冷的,化开后却又带了凉丝丝的甜。
那么男人则更像一座真正的冰山,气质冷漠又高不可攀,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似乎是混血,五官较常人更深邃些,嘴唇偏薄,做工良好的衬衫袖口处松松挽起,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手工皮鞋一尘不染。
与裴行之四目相对,片刻后率先向他颔首示意,竟叫出了他的名字,“裴影帝,先进来吧。”
裴行之跟在男人身后,刚刚推开门,里面琐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的美妇坐在陆珩床边,本就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打眼一看,几乎都是斜躺在床上的人喜欢吃的。
女人穿着翡色旗袍,外搭披肩,鸦黑色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半截细颈。
这样的打扮更显得她身姿绰约,只看侧影便知应有倾世之貌。
她拿着一把水果刀,十指纤细漂亮,削皮的动作却很笨拙,令人忧心下一秒就会割到自己的手。
陆琮进屋后直接把东西从周墨琴手里抽走,细听之下语气带了丝无奈,“妈,放着我来吧。”
陆珩伸到半路的手一僵,又费力地放了回去,后背的跌伤现在后劲上来,动作太大牵动肌肉,就会引发一阵抽痛。
抬眼时看到跟随陆琮进来的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缓了缓才诧异道,“裴哥?”
坐在床边的人闻声转头,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螓首蛾眉,杏眼红唇,虽然眼眶微红,却无损美貌,反而平添一抹我见犹怜的气质。
周墨琴打量来人一眼,复又看向陆珩,声音温柔似水,期盼着儿子能多和她说两句话,“珩珩,这是你朋友呀?”
说完见陆珩坐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扶,急道,“快别乱动…背上还疼不疼了?”
裴行之抿唇,他觉得自己似乎来得很不是时候,站在门边进退两难,略微僵硬的点了点头,瞧上去有些冷淡,
“陆珩…你的伤怎么样了?”
陆珩指了指另一边的椅子,笑眯眯向两人介绍,“…妈,这是裴影帝,他帮过我很多。”
然后勾着嘴角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这是我妈…我只是跌了一跤,不重。”
此话不知戳到周墨琴的哪件伤心事,她眼眶又有变红的趋势,轻轻打了一下陆珩放在外面的手,想骂又舍不得,
“你知道妈妈看见你坠马的消息有多担心吗,马跑起来的速度那么快,万一被踩到…你让妈妈以后怎么过?”
事情发酵到现在,和这场意外有关的视频满天飞,媒体向来怎么夸张吸引眼球怎么说,周墨琴看到新闻后再也无法忍受,立刻要求回国。
陆珩有些无措地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妈…你忘了,我八岁就会骑马了。”
在自己身边和相隔半个地球又怎能一样,周墨琴犹豫片刻,忽然轻声问,“珩珩,咱们不做演员了,行不行…?”
陆琮磕磕绊绊削好一整个苹果,不声不响的放在床头的玻璃盏内,正欲主动离开,以便为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听到这句话时动作一顿,到底多说了一句,
“珩珩,你被黑上热搜那晚,妈特意开通微博,通宵学习怎么反黑打榜,眼睛都熬红了。”
他点到即止,随即静静带门离开。
提起这事周墨琴还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也顾不上抹眼泪,打开手机献宝似的朝陆珩晃了晃,
“你看,妈现在已经混成你粉丝里的一名小管理了。”
周墨琴修养极高,真正骂人对线未免太过为难,但她会砸钱。
陆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她自己气不过,就花钱找人替,简称钞能力。
后来听说微博还有抽奖和发红包功能,凡她看到无故攻击辱骂陆珩的账号,就会艾特出来,只要能引经据典怼得对方说不出话最后注销账号的抽十万现金,堪称粉圈的一股泥石流。
抽奖才开始不久,因此裴行之发现后也并未多加干涉,只是没想到粉丝内部流传的土豪博主是陆珩的母亲。
站在走廊上,还能依稀分辨出周墨琴的轻声慢语,她似乎很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陆琮想摸根烟出来,想起这是禁烟区,便作罢了。
他其实很忙,偌大的集团,如今几乎所有事务都交到他的手中,唯一的能分担的弟弟又避这类事如蛇蝎。
回国只是临时起意,他的助理还留在大洋另一面处理工作。
陆琮伫立片刻后,打开微博,不甚熟练的搜索谭嘉铭三个字,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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