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女人穿着黑色羊羔毛外套和牛仔裤, 指尖在拿着的手机屏幕上动个不停,似乎正在和手机对面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阿笃看了看自家老板身上的穿搭,摇摇头佯装轻叹口气, 羊羔毛这个元素可是很难在自家老板全套大衣的冬日衣柜上看到的, 而且貌似和刚送上机的人身上穿的还是情侣款。
“对了翟老师, 之前您的妈妈打电话让我们把你和小刘都送到大宅去。”
往年的除夕, 翟父和翟母都不会在国内,但今年除夕是个特例,一来是因为翟时刚做完手术, 二来则是因为……邓陶然。
已经听过翟母喊过几次带邓陶然回去过年, 但实在不忍心让在外练习几年的邓陶然又不能回家过除夕, 翟时也就没答应翟母。
“嗯。”
翟时淡淡的应了一声,指尖仍旧没有停下打字, 手机屏幕上并不是阿笃以为的微信聊天界面,而是某文档工具软件——因为邓陶然家不在C市, 所以大概春节期间都没办法见面, 所以她还在补这次的请假条。
之前不见面的时候都提前按时的请了假, 但这次忘了除夕要分开的事情, 所以遵守协议的乙方翟时不得不刚刚和邓陶然分开, 就开始补请假条。
翟时将请假条文件里面的条条框框都补满,一字一句填的认真, 指尖按下分享一键转发到微信, 对面的邓陶然似乎还没有下机,所以没有马上回复。
“啧啧啧, 咱就是说这才分开不到……三小时吧?”阿笃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根本不存在的腕表, 表情揶揄。
她们刚刚把翟时架去检查了身体, 直到做完所有检查得出结果才送邓陶然上飞机,现在也不过才三小时左右。
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解释,翟时瞥到小刘在憋笑的样子,又看了看后视镜里阿武目不斜视的眼神,最后视线定格在阿笃身上,轻轻摆弄着手上的手机,“本来还想给你们年后涨工资来着……”
阿笃:“……”
她家老板是不是,只敢在她们面前逞能。
等翟时回到家后,才收到邓陶然发来的平安到家的微信,她这才按下了自己不算安定的心,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这样,一旦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特别担心。
或者是说,特别想念。
出乎意料的,和翟父翟母吃的这顿晚饭并不算尴尬,让翟时放下了忐忑很久的心,虽然之前在国外做手术就和翟父翟母相处了一阵子,但之前自己也就是躺在病床上,现在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聚起来吃年夜饭,反而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翟时安安分分的吃着自己碗里被夹满的菜,倏地一下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嗡嗡作响的惊动了还在吃饭的一桌人。
注意到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翟时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微信电话名称后,瞳孔一缩,连忙放下筷子,“我……接个电话。”
“先吃饭也来得及……”翟父皱着眉心,刚做完手术的人还不好好吃饭,让他有点不满,但下一秒人就已经消失不见,只能轻叹口气。
翟母慢悠悠的抬了一眼,随后将饭菜夹好,给人端到了阳台上。
拿着手机站到阳台上,翟时抽出纸张擦了擦嘴,按下了接听键,下一秒邓陶然清晰的五官出现在屏幕里,眉目含笑的看着她,平日里清甜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有着丝丝电流感,有点不真实,“怎么这么慢?”
“刚刚在吃饭……”
“嗯?所以现在不吃了吗?挂了拜拜!”邓陶然蹙着眉心,似乎对翟时不吃饭来接电话的表现有点不满意。
眼看着对方要挂了视频电话,翟时攥了攥指尖,眼眸微闪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翟母的声音,“哎呀,是我们陶陶,过年好呀陶陶,啥时候来家里玩?”
翟母将端着饭菜的碗放到阳台的小桌上,看着翟时屏幕里乖巧打着招呼的邓陶然笑的弯了腰,“那明年过来玩哈,我先不打扰你们视频了,阿时的饭放到这了,你给我监督她好好吃饭。”
从翟母手里重新接过手机,翟时抿紧唇角,迟疑几秒后开口,“这下可以不用挂电话了吧?”
邓陶然似乎才刚刚到家,还是上飞机的那一套装扮,看得出妆都没来得及卸就给她打了视频电话,送走翟母这会儿已经把手机放到了桌前,拿着卸妆棉正打算卸妆,唇上酒红色的口红还没去拭,略微嘟嘴看着她,“那你先吃饭。”
乖乖的也把手机放到阳台的小桌上,翟时搬了张椅子坐到桌子前,夹了颗索然无味的木耳塞到嘴里,嚼细之后好好吞了下去,喉咙微动示意自己有在好好吃饭。
透过手机摄像头仔细看了看翟时碗里搭配的营养均衡的饭菜,邓陶然点点头勾起唇角,“乖嘛,以后等病好了再吃好吃的。”
说完这句话后邓陶然就出了屏幕,只剩下倾斜的身子在屏幕里,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翟时吞下自己口中的食物,“你刚刚在做什么?”
很想知道,和她分开的每一秒,对方都在做些什么。
扒拉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卸妆水,邓陶然精致的脸重新回到屏幕里,还戴着一个可爱的蓝色小兔子发带,听到她的话后抬眸似乎回忆了一下,随后自信的鼓起脸,“回来之后当然是先让我妈带着去外面遛了一圈,炫耀了一番她这个C位出道的女儿。”
轻轻的噢了一声,翟时安静的吃着饭,视线没有离开过屏幕里的邓陶然,也许是感受到了她太过直白的眼神,邓陶然忍不住扑哧一笑,“你现在好像forever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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