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对严从易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也没有利用价值,更不在乎他们会怎么想。
张口阴阳怪气了句:“你们科这业务水平不行啊,消化科的病种请针灸科过来解决?说出去好听吗?”
消化科医生们:“……”
医生们也没再回话,有的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儿,有的出去查房透透气。
说来严从易这人虽然油滑,但那也是针对上头的人,在这帮小大夫们的眼中,他可是拜高踩低的典范了。
严从易拿上会诊病人的病历,准备先去6床围观一下,再去看自己的病人。
他倒想见识下,跟着一个实习生有什么好学的。
这边,堇笙问完赵大妈这一周的情况后,开始给她把脉看舌象。
待她把完脉后,消化科卢大夫也走到患者身边为她仔细把脉,并问堇笙道:“小叶大夫,你是怎么摸出患者的病根子来的啊?还有她那个病变的部位……太厉害了。”
堇笙边在纸上拟新药方,边回道:“这个一方面根据脉象,把《濒湖脉学》研究彻底后还要更进一步深入才行,而且量要大,同一种病摸上几百几千个自然能总结出规律来,所以说经验很重要,摸几十年自然就会了。”
赵大妈:?
众医生:???
姑、姑娘您多大?
堇笙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一激动把古代的经验给抖落出来了,连忙又说:“害,说反了,十几年也够了。”
那也挺久的啊。
赵大妈流露出佩服的眼神:“怪不得小大夫医术这么强,原来几岁就开始学医了!遇到你可真是幸运!”
站在对面的简莳也称赞道:“这就是天赋,从小就会看病,年轻的时候自创理论开山立派,比她们叶氏医馆可强多了——对了叶大夫,回头咱再办个讲座,给我们传授传授你的诊脉经验?”
堇笙写完药方,交给主治医生卢大夫手里。
正想回简莳句什么,就见病房的门被一个陌生的男大夫推开——对方板着脸进来,盯着堇笙看了两眼后站到简莳旁边,口吻怪异道:“简主任这是江郎才尽想输入一些新鲜血液啊?都找到实习生头上了。”
堇笙感觉这人说话不善,但没搞清楚他是谁前也不好回什么。
只听简莳不留情面地怼道:“实习生怎么了?怎么不见严主任也去开办个联合讲座呢?没事到我们科说什么风凉话。”
严从易:“……”
听到严字开头,堇笙下意识扫了眼对方的胸牌。
没想到还真是她那个倒霉爷爷的徒弟严从易。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毕竟还在给患者看病,于是转头耐心地叮嘱赵大妈:“这回我给您调了下方子,咱们再继续吃一周看看,然后可以复查个胃镜对比下,应该见好了。”
赵大妈惊喜道:“做了做了!上周的药刚吃完我就复查了。”
“已经做了?”堇笙有些意外。
旁边的卢大夫解释说:“患者非要求再复查一个看看,胃镜报告出来了,还是萎缩性胃炎,病理……应该也快了。”
病理因为要经过切片、封蜡等处理报告通常需要三到七天的时间,中医院算比较快的一般三四天左右。
堇笙想着既然赵大妈这么着急复查倒也不是坏事,正好观察下她的恢复情况。
“呵,您这病急也没有用啊。”
后面的严从易又开始了他的讲话:“中药的确能够逆转肠上皮化生,但您这个重度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能逆转啊?以为玩过家家呢?建议一些大夫在告知病情时还是严谨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堇笙想着严从易之所以这么针对她,怕不是因为对上回给傅江沅看病的事耿耿于怀——毕竟严从易好不容易请到他师父,结果傅父最终却选择信任了她。
不过她连她爷爷都怼了,还怕一个严从易吗:“过家家谈不上,消化科的患者更不用血液科来操心,何况我师父教过我该怎么交待病情,师父的话当然要听啊——哦不过说这些可能涉及到您的盲区了……”
“毕竟这位大夫中途好像换过师父呢。”
严从易:“…………”
被提起黑历史,严从易原本就绷着脸简直像快绷断的皮筋一样,拧巴得难看。
了解情况的简莳也听不下去了:“等患者好了某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别跟他师父似的摔杯子就好。”
严从易哼了一声,不屑道:“谁能用两周时间扭重度转肠上皮化生,我请她到协会开国际讲座!”
随后愤愤地离开。
然而刚打开门,就见一个小实习生拿着张病理报告单走来。
兴奋地喊道:“卢老师!赵阿姨的病理报告出来了!重度转为了中度!这才一周耶!”
“真的?!!”赵大妈激动地跳下床,从实习生手里接过报告单一看。
——还真是中度!
医生们也纷纷围上前去,看到这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结果后,对堇笙的医术连连称赞。
简莳回头见某人还没走。
拿起报告单举到严从易面前:“记得联系国际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