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没别人“我永远选孟昭。”(第2/3页)
算瞒到什么时候?”
谢长昼微绷着唇,没说话,目光仍然停在向旭尧身上。
向旭尧明白:“您打完那通拜年电话之后,家里没再来过电话,也没人再特意过问您的情况。”
谢长昼轻点了点头,抬眼看看站在床铺另一侧的赵辞树,语气很平静:“你不回家过年?”
“如果你没有突然病得这么严重。”赵辞树烦躁地抓头,“我现在已经在拉斯维加斯了!”
谢长昼移开目光,眼里忽然浮起清淡的笑意。
这抹笑很轻,他拍拍床边:“坐。”
赵辞树没跟他客气,走过来坐下,盯住他:“你怎么回事?罗启跟我说,你这身体,上周就该入院。”
“嗯。”谢长昼摩挲左手指环,平淡道,“我本来想等年后的,初一定了行程,去澳门。”
“还去个屁的澳门,你就在医院里过大年吧!”
谢长昼不置可否:“谢晚晚和谢竹非,今年也没回广州。”
封言回国,封家的几股势力明里暗里又开始较劲,他们家在澳门,情况比谢家复杂得多。
早几年,封家的保守派曾跟谢竹非交往甚密,封言一回来,会跟这派人形成掣肘,直接在家族中对立。
谢长昼此行,也是想再确认一下,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赵辞树更烦了。
谢长昼现在必须得留院观察,但是他已经做好的决定,他这个做兄弟的从来就拦不住。
“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的时候。”赵辞树暴躁地踢踢床头柜,“你病成这样,也没个人在床前看着。”
这话提醒了谢长昼,他突然想到什么。
修长手指敲亮手机屏幕,点开微信,消息爆炸涌入,全是“新春快乐”。
他划到最上面,唯一的置顶上头也浮着个红色小圈。
发送时间是十二点半,就他刚醒过来那会儿。
“也不是完全没有。”
谢长昼眼底漾着灯光,平静地将手机转过去,放到赵辞树面前:“瞧。”
赵辞树一瞥。
昭昭:【大家春节快乐^_^】
赵辞树觉得他好可怜:“你是不是病傻了?这一看就是群发。”
谢长昼唇角微动一下。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实在太了解孟昭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的小心思,他总能一眼看穿。
以至于细节上没什么悬念,收到消息那秒钟,他就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了她认认真真纠结一整晚,然后私发消息假装群发的样子。
他没解释,放下手机拉拉被子,重新躺下:“嗯。”
赵辞树忍不住:“你想好了啊?”
谢长昼声音低沉平静:“想好了。”
“确实还喜欢?”
“……”
怎么说呢。
谢长昼沉默着,想。
可能从来没放下过。
过去四年,答案明明一直在他头顶,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他兜兜转转,心中所想,其实就那么一件事。
想在某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听到蘑菇浓汤煮得咕噜咕噜,他跟她在厨房,什么也不做,就面对面坐着,一起选首诗来读。
浮生沧海,灯火三千,她手边的灯,应当是庸俗人世间,独一无二,他为她点的一盏。
静默的房间里,谢长昼声音很低很轻,哑声道:
“世界上,所有对立的矛盾、两难的抉择、无解的问题里——”
“只要选项中有孟昭,我就永远,选孟昭。”
大年初一,北京又下了场雪。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白色的雪像糖霜一样,薄薄一层,落在路边幽碧的冬青树叶上。
孟昭收拾好东西,给宿舍断了电,拎着行李箱下楼。
今天的司机仍旧是小向,他开一辆黑色的六座公务车。
车上暖气盈盈,谢长昼坐在后座闭眼小憩,听见动静也没睁眼,嘴唇有点病态的红。
孟昭看他一眼,没敢打扰,安静坐下了。
拉上车门才发现,副驾还坐着个姑娘。
她个子太矮,小小一只缩在座位里,默不作声地抱着iPad玩纪念碑谷。
车子行驶出去一段路,她结束了一局游戏,才放低座位转过来,跟孟昭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封言的徒弟。”
孟昭跟她握手,也放轻声音:“你好,我叫孟昭。”
这姑娘比孟昭大一些,已经博士毕业了,在“风光”工作,自己带一个小组。
她已经三十出头,但长相极具伪装性,圆脸圆眼,鼻梁上架着一副树脂框圆眼镜,用糖果发圈绑了双马尾,有点像阿拉蕾。
性格也大大咧咧的,说没两句,开口就笑:“我是被叫来跟你比稿的,不会让着你的,你等着瞧。”
一路上叽叽喳喳,阿拉蕾拿着iPad给孟昭看自己以前的作品,大大方方地炫耀,大大方方地自夸。
孟昭起初有点忌惮后面正在休息的谢长昼,说话声音不敢太大。
可是她频频被逗笑,谢长昼也没发作,话匣子打开,也逐渐放肆起来。
两人的建筑设计理念和风格非常相似,相见恨晚聊了一路,直到封言上车也没停。
“我跟着我们封工,来过港澳好几次了。”封言上车时敲了敲阿拉蕾的脑袋,她头也没抬,随意道,“给他女朋友设计过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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