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心跳却渐渐如鼓点。
他低头,牵着她的手,带她出了校园。
阳光依旧很好,她跟在他的身后,像是瞬间回到了小时候,但不同的是,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一直都没有放开。
他们往回家的路上走。
两侧的店铺不同昔日,有很多已经换了招牌。来往行人的面庞也变得陌生,只有眼前笔直如松的背脊,从少年时期,到现在,仿佛未曾改变过。
他一路都在和她缓慢地说,以前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是以他的视角来叙述。
他毫无保留,几乎把自己所有最不堪的想法和行为,都告诉了她。
只希望她能知道。
在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也在意着她。
走到家门前的时候,他却没有带她回家,而是走向了对面那栋古色的旧房。
他站在少年时的住处前,牵着她的手,向对面温暖而生机的,她的家看。
闻千喃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跟着他,从他站着的这个地方,看向自己家院子的花。
关北泽微微垂眼,嗓音艰涩起来。
“我其实,”他顿了顿,“不是在学校,第一次见到你的。”
“在刚搬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那天天气也很好,”他轻轻扯了下唇,“你在院子里玩,还戴了顶王冠。”
“外婆跟我说,你很怪,让我不要跟你玩。”他握着她的手,收紧,“可是我觉得你很好。”
“你自己一个人玩,也很开心,笑起来也特别好看。”
“你在那的时候,”他声音放轻,也柔缓下来,“就像太阳一样。”
闻千喃眼眶一热,瞬间哽咽了起来,她说不出话,喉头涌起酸涩而刺痛的哭腔。
“所以在学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他轻声说,“我特别不理解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你,才替你说话。”
“我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的。”他淡哂,“又同时在想,如果他们都不喜欢你,那只有我陪着你,也挺好。”
闻千喃眼泪打转,咬着唇,憋红了耳尖,用力地回握着他。
“……高中的时候。”
他嗓音微微发哑,艰涩而温缓。
“我出国的那段时间,其实过得不太好。”
闻千喃哭了出来,上前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胸膛里。
“…我过去之后,很想你,特别想。”他轻轻搂着她,低头,“我想每天都听你说话。但是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所以我不太敢睡觉,我怕你找我的时候,我不在。”他缓声说,“但我也不敢主动找你。”
“……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他笑了笑,表情微嘲,“我不在你身边,又一直说你,我怕你会讨厌我。”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着说不出话,拼命地摇头。
“我答应你的事情,也没有做到。”
“阿喃,我想回来。”他轻轻阖眼,“但是他们不让我回来。”
“我答应你暑假回来的那次,他们明明同意了。”他眼底微暗,“但我去到机场,才知道我被纳入征信黑名单,签证也失效了。”
那是他最为无助的一次。
一个人在国外,被莫名地指控透支了一张从未使用过的信用卡。他当时还未满十八岁,沈钰表面帮他处理这件事,最后却是变成了变换他的国籍。
他第一次和那个家发生争执,却又显得弱小而无力。异国他乡,他甚至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
成年以后,他申请将国籍改回去。但手续繁杂,沈钰和唐晟也完全不配合,他像是被□□在了那个地方,一直到沈钰怀孕以后,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才在那年办好一切手续,得以回国。
“……我没跟你说。”
“我以为不跟你说,就可以让你不担心我。”他额头轻轻贴着她的发,搂紧,“但不是的。”
“我其实,是把你推远了。”他垂眼,嗓音苦涩,“阿喃,我没有给你半点安全感。”
“……你明明给我做了那么久的示范,怎样才算是好的亲密关系。”他轻声说,“我却一直没有做到。”
“你一直在告诉我,我对你很重要,说我很好,一直在给我安全感。”他闭眼,“我几乎没有担心过,你会离开。”
“……除了那次,你喝酒的时候。”
“你没告诉我,最后是林湛接了电话。”他声音干涩,“阿喃,你可能不相信。”
“那真的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喉结轻滚,“原来你也可能会离开我的。”
“我以前,一直恃宠而骄了。”关北泽扯了下唇,“我被你保护得太好了,忽然间感觉你会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千喃拼命掉眼泪,揪着他的衣袖,将他面前的衣襟都哭湿了大半,肩膀轻颤,紧紧抱着他。
“…阿喃。”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抚过眼尾,将她的眼泪拭掉,“笨蛋。”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声音艰涩,“你对我不重要啊。”
“明明,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他轻声说,“离不开你的人,就一直是我啊。”
“我这么笨,连喜欢人都不知道。”他轻轻碰着她的额头,眼尾发红,“你也不要我了的话,我该怎么过。”
闻千喃抽噎地搂着他脖子,踮起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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