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贡品就是妖王的儿子。”他不疾不徐地讲着,温云茗不由得听得更加认真。
“妖后是个刚烈的女人,她的孩子被杀害的那天她没哭也没闹,但在这一天她用剑刺死了自己的男人,那些分食了她孩子的人也在同一天被毒死放血。”
温云茗下意识地追问:“她怎么做到的?”
祈瑾沉默了一瞬,才道:“她早就知道妖王想要牺牲她的孩子,她没有能力保住孩子,就在孩子的奶里下了剧毒,这个破落的种族一夜之间被强者的种族屠尽,妖后和她的孩子死在一起。”
温云茗的心情又沉重了一分,她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人,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同理心,但这样的事依旧能让她动容。
“为什么和我说这个?”温云茗看着他,神色认真。
祈瑾也没有躲避她的视线,地上有一摊干涸的血迹,见她没注意他便伸手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等她避过那一块以后才淡着声音解释。
“就连妖都没办法逃过宿命,何况是人?但哪怕逃不过她们也做出了努力,一届小妖也能杀死大妖为儿报仇。”顿了顿,祈瑾侧头看了眼身后的方向,“那位母亲也是如此,她用生命保护过孩子,所以在她死的那一刻心是安的,而她的孩子没有独活于世也不一定是坏事。”
“这是他们的命,你没必要如此伤怀。”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分明是不含感情的淡声,温云茗却听出了内里的安抚。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祈瑾耐心地讲这么多话,诧异之余是说不上来的暖。
方才的那一丝对世界的无奈好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歪头注视着他,语气轻快:“你是在安慰我?”
“……”祈瑾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安慰就安慰了,问出来又是干什么?
他脚步一顿,英明威武的妖王差点左脚拌右脚。
余光看到她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他故作不耐地“啧”了声,沉声强调:“安慰?我不过是不喜欢看到有人苦着脸走在我身边罢了。”
不愧是祈瑾,好端端的温馨氛围都能被他一句话破坏得干干净净。
温云茗有些无趣地收回视线,也不调侃他了。
就在祈瑾以为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的时候,又听到她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又信心满满地说出了几个字:“死鸭子嘴硬。”
刚准备松口气的祈瑾:“……”
死鸭子?我看你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