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却不行,终究还是入不了她的心。
“所以,你们灵心宫为了自己的私欲,放出了赤狐,引得凡间界大乱,这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死了那么多人,你们灵心宫兜得住吗?你们不怕引得玄门正派讨伐,被魔界趁虚而入?”
白锦都有些难以置信,这灵心宫的做派,还配称一声修真界名门正派吗?
那凡间界已如地狱,纪律和秩序毁于一旦,不仅仅是人类活不下去,就连那原本辛苦隐藏自己的妖魔鬼怪,失去了桎梏,也开始蠢蠢欲动。
本来安分守己的妖魔鬼怪,被四处肆虐的血气一激,渐渐守不住底线,开始兴风作浪;有实在不愿沾染是非的,迅速搬离了这个凡间界,反正沧溟界那么大,凡间界有许多呢,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
也有极少数妖魔鬼怪,留了下来。
山村里的豹子精,收养了邻居老人临终前托付的咿呀稚语的小孙子,隐居在山林里,避开战乱,兢兢业业地抚养人类小孩。
荒野里明明灭灭的灵已消失不见,也有那么一两只,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一出来就对着一具具曝露野外的无名尸体念咒术,不一会儿,这些尸体身下的泥土开始往两边翻滚,尸体便慢慢沉入到了地下,上面再快速长出一片野草,此处便了无痕迹了。
光怪陆离,人间悲欢,更多的人,都是麻木地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己闭眼之后,明天能不能醒来。
而这一切罪行,不过是这些修真之人一念之间的行为,这些自诩光风霁月的修者,甚至都不如那些善良的底层妖魔鬼怪!
尽管从她被抓到灵心宫之后,她就预料到凡间大乱与灵心宫有关,但等真的证实了,她还是觉得犹在梦里,心寒得不敢置信。
修者与天挣命,渴求长生,难道就不重因果报应吗?不害怕心魔吗?
若说是为了她才大动干戈,她更不懂,她一个全身都没有一口肉的雪羽雀,便是能制成驱魔丹,这很稀罕么?除非……
尚玉仿佛看出了白锦的想法,她凑近白锦,笑眯眯地道,“哟哟哟,才夸你聪明,转眼就说蠢话了,畜生就是畜生,到底是头脑简单,仙门,魔界,界限在哪里?在功法?还是在人心?有些人啊,自谓清正不阿,一身正气,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入魔了啊!”
白锦愣住了。
尚玉兴味十足地笑了,这笨鸟被三千宗洗脑洗了几十年,居然没有变成白痴,还能思考,不愧是化神期灵兽的幼崽期,哪怕没啥本事,意志力还是不错的,若是能契为灵宠,也不算辱没自己。
对正道动摇了?动摇就好——什么仙门正派,魔修妖邪,难道是光看表面就能认定的?真正分辨一个人是仙是魔的,还不是他们的行为?
看来,她还要再加把劲,这些年来多少大能俯首在她石榴裙下,区区一只小鸟的心,还不是手到擒来?想那梵心,花了几十年功夫,也没能让雪羽雀归心,佛门的第一天才也不过如此!
被尚玉打击到的白锦,不言不语没精打采,看在灵心宫宫主眼里,便是消极抵抗等待梵心来救的心理,实在是冥顽不灵!
灵心宫宫主自认为手握雪羽雀最大的秘密,一点也不担心梵心打上门来,若他不想被三界喊打,绝对不敢对外泄露雪羽雀的行踪,待她驯服了雪羽雀,又何愁区区三千宗的威胁?
灵心宫宫主起先是软语诱惑,无奈白锦根本不理睬,宫主显然不是有耐心的,或者觉得无需对一只弱小的畜生有耐心,她直接让尚玉去拔白锦的羽毛,一根一根生生地扯,直到雪羽雀愿意认她为主。
连尚玉都觉得意外,雪羽雀虽没有护身功法,可论智力,绝不亚于一个成年人类,她能发现的事,师父不可能发现不了,而对着这样的雪羽雀用酷刑收服,真的能得到雪羽雀的真心顺从吗?师父难道不怕反噬?
可惜灵心宫宫主心意已决,尚玉怕自己再多说什么,只怕反而会引火烧身,失去信任。
罢了,她到时候给小鸟施一个小功法,切断它的痛感便是,到时候只要瞒住师父便好。
——不,白锦可不觉得好,鸟儿被剥了一身羽毛,那还是鸟吗?纵然她特别想留在这里看事态发展,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也不得不遁了。
谁都没把一只天下都知道的废物小鸟放在眼里,而她一个动念,便从宫主和尚玉面前消失了,活生生摆了尚玉一道。
正稳操胜券的宫主,和自以为悲悯的尚玉……
一贯觉得自己黄雀在后的尚玉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们居然被一只鸟装柔弱无能给骗了!!
就在雪羽雀失踪的当日,灵心宫来了一批客人,不止千荀和梵心,更有宣阳宗掌教和三千宗宗主,以及其他十数个在沧溟界颇有名望的玄门和佛门的掌门人,浩浩荡荡,高手环伺,形成的威压直接把灵心宫的年轻弟子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压得灵心宫宫主面无表情,思考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泄露了秘密?
大殿里,气氛剑拔弩张,双方都很不满意对方,一只雪羽雀,至于摆出这等阵仗吗?如果只是传说中的作用,当然不至于,但如果不仅仅如此呢?
尚玉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眸光流转,笑语嫣然,她心里一瞬打定了主意,决定先声夺人——
“雪羽雀被佛子得去,天下尽知,佛子何必装疯卖傻?你说雪羽雀在我们灵心宫手里,我还说是你欲私吞雪羽雀,嫁祸于我们呢!”
那宣阳宗掌教肃着一张冷脸道,“我们此行不是为了雪羽雀,而是被摧毁了大半的凡间界。灵心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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