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起,等听清楚她的问题,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这才有些不敢置信般问道:“甄臻,你还记得我是研究什么的吗?感冒这种事情,值得你大半夜非要把我从实验室叫出来……”
“抱歉,”甄臻等她说完,这才继续问道,“但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应该怎么照顾感冒病人?”
那头的人被这话梗住,半天才说道:“好吧好吧,让我想想…感冒的话你需要先分清楚,到底是病毒型还是风寒……”
絮絮叨叨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甄臻始终认真地听着,她身影站得很直,那头终于交待完之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师姐,我实在是非常想冒昧问一句,你打这个电话到底是为了谁……”
“我的妻子。”甄臻简短地回答一声,在那头尖叫声响起之前果断结束通话。
等挂断电话后,她又重新回顾了一遍刚才的步骤,起身去厨房拿冰袋。
按照对方的说法,感冒的病人大多很虚弱,所以只需要先降温加补充水分,然后让病人好好休息即可。
但陆嘉人显然不是个听话的病人。
明明病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居然还能不停地挑三拣四。
先是冰袋太凉了,贴得她额头不舒服,接着又是手腕的伤疼得受不了要求揉揉,再过了几分钟,她沙哑着嗓子开口:“白水都喝不出味道,你给我加点蜂蜜吧……”
声音软得像只小猫,哼哼唧唧的,虽然很麻烦,但就是让人下不了狠心丢下她不管。
甄臻被她折腾得够呛,她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能用尽全部耐心,终于把人给哄得安静下来,乖乖顶着用毛巾包裹的冰袋睡下。
没过两分钟,病床上的人又小声要求道:“老婆,我好难受,你能不能抱着我啊?”
没等甄臻回应,她就伸出那只相对完好的右手,虚弱而准确地搭了上来。
那只手很烫,软绵绵地落在腰侧,轻得像是随时会掉下去。
甄臻沉默片刻,到底也没有下定决心推开,她转过身来,反握住那只手轻轻带了带,把人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
“陆嘉人,”她小声说道,“只能抱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