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留给她的还是一道选择题。
她在这个时候,心底有个非常强烈的想法,她不管,她只想要阴咏一个人。
就因为坏人作了恶,最后还要好人来收场?
“大小姐!”司晨的声音遥遥地传来。“大小姐!你怎么了!”
司晨眼看着安瑶的表情越来越木讷,到了后来,已经只剩下呆呆地流泪了。司晨握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却发现她已经没了反应,似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司晨连忙叫了几声,把她的手指割破,让她回神。
看到大小姐这个样子,司晨心如刀绞,她也知道大小姐对阴咏的感情,两人还没有捅破窗户纸,就要面对生死离别,换了是谁,都无法接受。
司晨回头问:“我的血就不行吗?”
阴妙摇头:“必须苗疆人的血,我们苗疆人从小吃住在那片土地,血液才有药用……”
然后阴妙的表情突然滞了一下。
她喃喃重复道:“我们……苗疆……”
司晨听她这么说也绝望了,继续努力去唤安瑶。
谁也没看到,阴妙袖中滑下了一条细细的绳索。
见安瑶半天还是不回神,阴咏擦了擦泪走上前去,轻轻唤她:“施安瑶,你不用为我伤心的,我已经非常幸福了,因为死后就可以见到我娘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然后她踮起脚亲了亲安瑶的嘴角,流着泪温柔一笑,低声在安瑶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扭身过去,刚要从司晨身上把绛灾抽取到自己身上,就感到身后的安瑶猛地冲过来抱住了她。
安瑶听到了她的话。
她刚才悲伤过度,直接陷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连司晨唤她的声音,她也听不懂了。
大小姐……是谁啊?
我不是在自己的宿舍里吗?
怎么这么吵,好烦,好累,好想睡,能不能快走,别来烦我?我已经道歉了,为什么你们不愿意放过我啊?
我只是喜欢同性而已,有那么大逆不道吗?
我只是喜欢……
喜欢……
谁来着?
然后她听到耳边有个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不知为何,那个声音有些悲伤,又有些欣喜。
——施安瑶,我骗了你,其实我还有一件未尽之事,我想与你一起放风筝,想与你一起过春夏秋冬,想与你相伴终老,我,我好喜欢你呀……
是阴咏。
自己喜欢的就是阴咏。
安瑶猛地清醒了过来,看到她就在自己眼前,想都不想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她。
“阴咏,我也喜欢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安瑶脸上是无比的欣喜,她把两张符分别贴在自己和阴咏身上,拉住她的手道:“这是同命符,没关系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阴咏睁大眼睛,眼神由惊喜变作了悲伤,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大滴大滴的眼泪往安瑶身上蹭了蹭,一只手牵住安瑶,另一只手慢慢伸出了五指,与司晨相连。
眼看绛灾慢慢移动到了司晨指尖,阴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阵外力牵着,猛地靠到了安瑶的怀里,她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和安瑶已经被一条银色的捆仙锁紧紧捆在了一起。
两人一时不防,紧紧抱着摔倒在地。
阴妙笑了笑,抬起手指,轻轻地对接到了司晨的指尖。
“阴妙!你要干什么!”阴咏想去阻止,但是挣扎是徒劳的,捆仙锁会把挣扎的猎物捆的更紧。
只一个瞬间,绛灾已经进入了阴妙体内。
阴妙回头望向自己最爱的姐姐大人,粲然一笑:“姐姐,你就让我做吧。”
“我啊,一直搞错了一件事。”阴妙取出一根线缠到自己手上,那根线一看就是活物,刚一上手就勒进了她的手腕,接着,那根线分出无数分叉,缓缓蔓延到论剑台每个人的手上。
白色的丝线变红了,血液通过这条母蛊,输送到了所有人的身体里。
阴妙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正在变得无比惨白。
她却丝毫不在意,走到阴咏旁边蹲下来,笑着说:“姐姐想要的,其实不是权力,也不是富贵,你和盼晴姑姑一样,傻乎乎的只在乎爱情。对不起啊姐姐,我爹对你娘和你那么坏,你还愿意收留我。所以我想让你如愿以偿,就当是,我为我爹娘赎罪吧……”
然后她转向安瑶,道:“施安瑶,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姐姐……不能……不能让她受一点点委屈……不然……”
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眼神也渐渐涣散起来。司晨跑过来扶住她,她才稍微回了下神,继续说完了下面的话:“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那条接在她手上的母蛊也变成了白色,啪嗒一声脱落了下去。
阴妙躺在那里,像一个睡着的瓷娃娃。
司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开捆仙锁,阴咏一脱身,就扑到了阴妙的身上,大哭道:“阴妙,阴妙,你真是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直到所有人都缓缓醒转,茫然地坐起身来,阴咏撕心裂肺的哭声,仍然回荡在残阳夕照中。
几天后。
众人在贺家的祠堂上了香,宴羽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安瑶走过去把她扶到椅子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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