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轻些,踮着脚尖走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哒哒声,从安瑶的正前方传来。这人的脚步很匆忙,也是踮着脚尖,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有人,而且,还离安瑶越来越近。
这广场极宽阔,安瑶已经走到长阶下面,这人正是从台阶上方而来,拾级而下,马上就会看到她了。
安瑶看看四周,长阶侧面有个用来存储祭器的小洞,地方不大,但藏个人还够,她匆忙绕过去,往那洞里一藏。
接着她就听到这个脚步从台阶上下来,一直延伸,最后竟然直奔安瑶藏身的地方来了。
可是只听得到脚步,却没有半个人。
“谁……”安瑶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此人捂了嘴,接着,一张纱巾蒙到了她脸上,纱巾下面露出阴咏的小脸来。
她也不说话,只把食指放在安瑶嘴上,阻止她发出声音。见安瑶会意,她才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她们头顶的平台上,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来。这人不知在对谁说话,开口极为尊敬,道:“父皇,下人传来消息,有人把妹妹绑了。”
父皇?
安瑶心想,这荒郊野岭的,总不会是真的皇帝驾到吧?而且当今皇帝是个三四岁的奶娃娃,哪儿来这么大闺女。
不过这女子声音有些熟悉,安瑶支起脑袋看了半天,也看不清那两人的容貌。她脚下全是些石粒,只要稍微动一下都会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只好一动不动听着那两人的对话。
被称作“父皇”的人道:“你不必再说,慕儿已是不中用了,她为何不听我的命令?只要杀掉那两人和阙盈,什么荣华富贵得不到?我看她已经不愿意为家族效命,心生反意,自作自受!”
“那……父皇的意思,是不去救她么?”
“救什么!她已经没用了,救了也白救!既然她为阙盈做事,就让阙盈去救吧!”
那女子沉默一阵,也不答话。
“怎么,你也要违抗朕的命令?”
“女儿不敢,只是,我怕她会走漏消息。”
“放心吧,毕竟……”
他没有再说下去,又交代了几句,就说自己要回寝殿休息了。
他走之后,那女子仍旧站在原地,安瑶都有些等不耐烦了,她才缓缓动身,朝着大殿的方向离去。
等她走远了,安瑶才轻声对阴咏道:“想不到小牧居然出身帝王家,莫非还是一位公主?”
听这两人的意思,这男人就是小牧的父亲,也是指使小牧对她们下手的幕后黑手。但小牧不听话,他们也不打算去救。
真是心狠手辣,对待自己的女儿好似对待棋子。
不过他们不去救,却是正中安瑶下怀,阙鹿那边人手不足,也挡不住他们。这晚她们全都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揪出这个人,至于他们那些破裂的父女情,安瑶没有兴趣。
这下真相马上就要揭晓,安瑶心中松快许多。
但阴咏却是眉头紧锁,一直没有言语。
安瑶看她这样,才想起来刚才她是避着这两人跑开的,所以——
“难道你看到那女子是谁了?”
阴咏捏了捏自己的脸,似乎是完全想不通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说:“是贺倾。”
安瑶愣在原地。
为什么是贺倾?
据阙盈所说,这小牧是个流浪儿,被她救下来自小养在身边的。如果她出身贺家,或者直接就是贺倾的妹妹,为什么不回去与父母相认?贺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她回去当二小姐,怎么想都比在这里做侍女要强吧?
听那男人的意思,他是小牧的父亲,指使小牧去杀阙盈的就是他。
贺家难道与阙盈有什么仇怨?小牧是从小卧底到阙盈身边的?
安瑶心里有无数疑问,她本来以为来到这里,小牧身上的谜团就会全部解开,到时候幕后黑手一抓到,就结案了。
可是听了这两人的对话,脑子里只剩了迷雾重重。
阙盈的确有隐瞒的事,她不可能没有去查过小牧的身世。
或者,该叫她,贺慕了。
“贺倾要杀我们,为什么?”阴咏问道。
之前贺倾跑到阙家吵闹,端的是一副拍马屁不成反被打脸的可怜样。可是结合今晚的事再一想,她可能并不单单是去威胁阙盈,而是狗急跳墙先礼后兵,根本不打算给她们留活路。
可为什么呢?
按理说,安瑶虽然得罪了她,但两人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宴羽的事也早就翻篇了,阴咏更是和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除非,她有什么把柄,握在了安瑶手里,而现在的安瑶,还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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