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掉了下来。
其实只和她们分别了一两个月,但安瑶看到她们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司晨本不是感性之人,此时脸上也颇为激动,司夜更是跃跃欲试,想抱抱安瑶又不敢。
于是安瑶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然后司晨司夜又对阙盈拜了一拜,道:“阙家主,我们已经查明,事情正是你所想的那样。”
阙盈请她们坐下,皱眉道:“瑶儿,最近金陵有些不太平,都是给你寄信之后的事了,没来得及通知你,唉,真不该把你叫来,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阙姨,你也是一番好意,而且我来金陵,也不单是被你的信叫来的,我身上还有任务,你说的不太平,我还真想听听。”
阙盈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们去书房吧,那里有隔音的机关。”
跟在阙盈身后去书房的路上,司夜跑去和阴咏低声叙旧,司晨则是摸着朱雀的脑袋一脸慈爱,安瑶哪边都插不进去,只好叹了口气,老实跟在阙盈身旁眼观鼻鼻观心。
到了之后,阙盈犹豫地看了看阴咏和朱雀,安瑶道:“没事,她们都是自己人。”
“好,瑶儿既然这么说,你们也都进来吧。”
几人落了座,阙盈走到书架前,不知动了什么机关,所有门窗上都落下了一层厚厚的铁板,顿时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漆黑。
司晨打亮桌上的油灯,安瑶才勉强能看出几人模糊的面目来。
“阙姨,这……有必要么?”
阙盈走到书桌前请众人落座,又把房里的几处罩灯点亮,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她叹了口气道:“我手下有个人,最近行事古怪。我差司晨去帮我查了查,发现和我预想得差不多。”
安瑶问:“是说,有内鬼?”
“我现在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内鬼,但是她经常私自出入一些别家管辖的地方,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直接问话。”阙盈道。
安瑶也不知怎么回答。
这是阙家的家事,甚至是最隐秘的家事,各个世家实际掌握的势力范围只有家主知道,多一张底牌都会多一点底气,一般不会随便透漏给外人。
但是阙盈既然这么说,想必这个内鬼已经深入阙家的最内部,投鼠忌器,处理起来也得多加小心。
原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安瑶只好试探道:“阙姨……这人是你身边的亲近之人?”
阙盈道:“这人其实你们也见过,是刚才过来端茶的小牧。”
还真是。
这个小牧,能被阙盈放在身边做端茶递水的活儿,绝对是侍女里最亲近的人,对主母的所有底细恐怕也一清二楚,这种角色出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从小就被我养在身边,虽然是被拐来的,但我把她视作己出,比起别家的小姐,也不差什么了。而且她平时伶俐通透,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我之前怀疑身边有内鬼,一点都没想到会是她。”阙盈长吁短叹,这小牧由她一手调教,如果不是有这件事,她还想亲上加亲,让小牧给自家儿子做妾。
听她的意思,是想让安瑶帮忙深挖看看。
她又不知小牧到底渗透了多少,差遣阙家的其他人也不安全,想调查,还非得她们这种局外人不可。
安瑶道:“阙姨,那我帮你查一下吧。”
“瑶儿,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以身犯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一个侍女罢了,到时候真打起来,我还要怕她不成么?”安瑶宽慰她道。
阙盈见她这么说,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接你来享福的,可是结果,倒要给你添麻烦……”
“反正我住在这儿也无事可做,正好顺便给你查嘛。”安瑶笑道。“你就放宽心吧。”
阙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只是这笑慢慢消了下去,变成了愁苦,喃喃道:“你和你娘太像了……可惜,她走得早,不然如今,我还能和她坐在一处说说话,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原书里阙盈为施安瑶绑架过一次宴羽。
前面的章节里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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