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弟子。他把车停下,掀开帘子,阴咏从车里钻了出来。
“施安瑶,你忘记拿司晨的玉佩了。”阴咏走到马车下面,把手中的玉佩递给安瑶。
安瑶伸手去接,玉是好玉,雪花落在上面,立刻就融为了水珠。
触手生温。
安瑶的指尖碰在玉佩上,也不接过来,阴咏举着手臂等了一会,刚要说话,就感觉到自己被安瑶捉住了手腕。
她用力一拉,阴咏就被拉到了马车上。
两人的大氅皆是毛绒绒的,交错在一起,阴咏只觉得身前被雪花落到的地方也暖和起来。
“在下已经将人送到,就此别过。”那弟子面露笑意,对她们一拱手,调转马头离开了。
两人就这么挨在一起,久久没有言语。
雪终于下大了,无声地落在两人的兜帽上。
终于阴咏忍无可忍,从安瑶身边撤开一步:“施安瑶,我不说你就不放是吗?”
“诶?我可没有抱住你,是你自己撞进我怀里的。”安瑶无辜道。
阴咏晃晃头,把头顶的雪抖落,又伸手把安瑶头顶的雪扑去,没理她的巧言善辩。
朱雀从帘子缝中间露出一只眼睛,小声道:“你们不嫌冷么?”
“当然冷啦!”两人同时回答,安瑶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雪,也走进了马蓬里,放任马儿自己往前走着。
安瑶把茶炉子烧起来,悠悠道:“你是单来给我送玉佩的?”
本来安瑶把她拉上来就是逞了一时之快,没想到听那弟子的意思,阴咏是专门过来追自己的。
她心里激动得不知凡几,但偏偏还要整点烂活出来,故意去撩拨阴咏。
如果是以前的阴咏,只会反唇相讥,但听独孤絮对她说了那番话,她现在的心境已经大变,不想再争一时的口舌之快,认真地看着安瑶道:“我想过了,与其缩在独孤家躲着,还不如早点把凶手抓到。”
安瑶见她不接话,也只好恢复正经,道:“那个案卷上写了独孤絮排除出来的家族,我们先到金陵,把司晨司夜救出来,再做打算。”
阴咏取出卷宗看了一遍,道:“我记得,贺家也在金陵,难道是她们绑架了司晨她们……”
“不是她们。”安瑶手指在卷宗上搓了搓,独孤家已经是富可敌国的家族了,用的纸仍然是普通的生宣,但威胁信却是用了松花纸,所以绝不会是贺家,再加上信纸上那种独特的香味,寄信人已经呼之欲出了。
阙盈。
她是掌管水居天洞阙家的家主,年纪大概三四十岁左右。表面上看是个人畜无害的花瓶,四大世家里数她家给人的印象弱鸡,但其实她私底下掌管江浙一带的各种赚钱的黑路子,所有的拐子牙人妓子都在她的势力之下,当初阴咏被拐,也是她手下人的手笔。
如果安瑶不是知道剧情,收到威胁信一定惊慌失措,但原主在书中跟她很有些交情,作者对她着墨颇多,连带着安瑶也对她非常了解。
她会寄这封信,安瑶大概可以猜到原因——她有紧急的事情想联系安瑶,又不想被别人知道,就出此下策了。
阴咏听她说了这么一通,道:“你觉得她是有凶手的线索?”
“不知道,但愿吧。”安瑶仔细思索了一下,阙盈在书中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难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但她向来不喜独孤家,会找上自己,也不奇怪。
就这么行了十几日,三人到达了金陵。
望着那道雄伟的城门,安瑶有些犯难。
金陵城里鱼龙混杂,很多大小世家都在这里有暗桩,安瑶一进城里,就会被很多人知道,并且口耳相传。
当日阴咏在清石秘境里用了云盈的妖力,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贺倾就是其中一个,她们来到金陵,迟早被她知道自己已经逍遥法外,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但如今安瑶也没法子,只能祈祷别被她撞到吧。
刚进城门,就有一个装扮得十分素净的童子上前拦在了马车前,他递给安瑶一张帕子,然后他作了一揖,消失在了人群里。
安瑶摊开帕子,发现这地方果然如她所想,是阙盈的地盘。
茶馆,逸情馆。
作者有话要说:
鬼城篇算是正式完了。
下一章是独孤絮的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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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姐姐真好啊 希望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