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好了陪她受过的准备,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
可是做好了这种觉悟,却像打在棉花上无力。
如果在这里还是找不到她,自己又能去哪里呢?如果阴咏真的嫁给鬼王,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安瑶脑子里全是糟糕的设想,眼前已经朦胧起来。
——如果她是故意躲着自己的话。
她飞回鬼王的府邸,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阴咏!阴咏!对不起,求你出来见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独孤絮上前刚要阻止她,但是已经迟了,安瑶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已经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带着鼻塞,有些破音,她一遍遍哀求着,让阴咏出来见她。那个高傲的大小姐,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独孤絮从来不知道,听到别人的哭声,竟然会令她这么痛苦。
“阿瑶,已经够了。”独孤絮走上前去。
安瑶掩面而泣,她知道这样太自私了,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如果把鬼王招来,连独孤絮都会被拖下水。
但是如果找不到那两个人的话,她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喻悦。
独孤絮想摸摸她的头,但是快要摸到的瞬间她又停了下来。
她心里闪过一句话: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
罪恶感淹没了她的头顶,整个人都像溺水一样变得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阴咏,出来吧,跟阿瑶走吧。”
安瑶听她这么说,抬头看她:“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阿瑶。”独孤絮苦笑了一下。“是我太自私了。”
“你在说什……自私的是我……我不该这么失态,也许还有机会的……”安瑶没有听懂独孤絮的意思,自己也语无伦次。
独孤絮拉着她走进东厢房,点燃桌上的油灯,在摔破的镜子前面站定,在虚空中一抓。
她抓起了一条丝巾。
隐身丝下面是咬牙切齿盯着安瑶的阴妙和被绑起来塞了嘴的阴咏,阴咏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挣扎,想要再打翻什么东西引起安瑶的注意。
安瑶跑过来把她嘴里的布团取出来,张了几次口都不知该说什么。
“施安瑶……施安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你这个傻子……”她的泪水盈眶而出,大滴大滴落在前襟上。“被别人发现的话,就逃不掉了……”
阴妙恶狠狠地说:“姐姐,看到这个人有多蠢了吗?故意发出声音让鬼王发现她,这下好了,我们都栽在她手上了!满意了吗!”
如她所言,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个人。
朱雀和小雨也到了,就挡在门前放狠话:“都给吾后退!”
游月领着两名侍女站在鬼王身后,耳朵塌下来幽怨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对老情人旧情未了,欺骗我的感情,还抢婚。”
鬼王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新娘,又看看安瑶和独孤絮,道:“抢婚?”
“对!那又怎么样?阴咏本来就是吾等的!你这个坏东西!是你抢了吾等的人!”朱雀的身形本就不大,在鬼王面前更是显得无比渺小。谁都听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外强中干,但她还是站在原地,不肯再退一步。
安瑶把阴咏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慢慢走出去,挡在了朱雀前面。
“朱雀,接下来就让主人来吧。”接着她俯身在朱雀耳边说了几句话。
朱雀咬了咬牙,本想摇头,但看到主人的笑容,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鬼王,我必须带这两个人走。”安瑶站到鬼王面前。
鬼王歪了歪头,道:“拒绝。”
安瑶拔出剑来横在胸前,笑了笑说:“那就要请你们多指教了。”
站在院子里的是鬼王,游月,还有跟在游月身后的两个侍女。
实力应该都很强吧。
虽然是这样,但是安瑶的心里却无比满足。
要和这些人对战,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游月迟疑着,没有贸然出手,不知为什么,明明对方的人能够与自己一战的人非常少,但安瑶脸上的表情,却让游月有些害怕起来——她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还有什么后手吗?
她忍不住去看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安瑶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场景里有多少单箭头呢?
真是修罗场呢。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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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花】
【天呐,卡着好难受啊】
【终于见面了!冲啊安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