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有些奇怪地打量凌晨这一身既不是校服也不是军训服的装扮,边找她班主任的手机号边板起脸来问,
“同学,新开学第一天,你怎么不穿校服呢?”
“……”
凌晨从小就不怕老师,也看不出来老师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生气,她一听找到了她班主任的手机号,正在拨通,
小脸瞬间笑成一朵花,
“我是艺术进来的!”
“今天刚报道!”
值班老师一听她是艺术生,拨打着手机号码的食指一下子顿了顿,
神色也跟着、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哦,”
声音没了刚刚的热情和关心,
冷淡道,
“艺术生啊。”
“……”
“老董的班居然还会有艺术进来的小孩?”
值班老师嘀咕了两句,电话拨通,早上听到过的那个熟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
凌晨瞬间竖起了耳朵。
“老董?”值班老师啃着馒头,脸上那一瞬间堆满了笑容,
“啊对,我是李岩。”
“你们班有个小孩走丢了,要找你。”
“是是是,凌……”老师一捂话筒,翻脸谱似的,皱眉问凌晨,
“你叫凌晨?”
凌晨有点儿被他这么快的变脸给吓到,肚子都忘记了饿的咕噜咕噜,
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
李岩老师又笑了起来,松开拇指,重新说道,
“对,就是你们班那个凌晨。”
“……”
“哦!好的好的!”
“那行,我这就让她过去——”
老师扣了电话,转过椅子抬头给凌晨指了指门口,他嚼着馒头,一个馒头吃了好半天,
道,
“你们班主任刚好也在找你。”
凌晨眼巴巴的,有些不知所措,
“啊?董老师他……”
李岩老师:“具体没说,就说让你去你们教室里等一下他。”
“他带你去找你家长。”
“……”
开学第一天放学找不到家长也没谁了,值班老师很明显不愿意继续跟凌晨说话,他收拾好饭盒,从抽屉地下拿出一叠作业,
摊开了,就准备批。
凌晨抓着手指,左右瞧了瞧,反应慢半拍。李老师见她还不走,还傻乎乎站在原地,于是便斜了她一眼,皱眉,
“你去你教室里呆着吧。”
凌晨想起教室应该是已经锁了门的,她小心翼翼探了探脑袋,
“教室好像、锁了。”
李老师:“……”
“在走廊上等会儿。”
都赶人赶得这么明显了,凌晨只能离开办公室,她一个人去了学校教室外面的走廊,绿色的铜锁果然挂在教室大门的锁扣上,纹丝不动。凌晨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肚子饿的吱吱响。
真的好饿啊QAQ……
风吹过窗户,“啪!”地一声吹合上了立在教室门外靠近白色瓦砖墙的一扇学生橱柜门。凌晨听到那声音,吓了一跳,
转身望去,便看到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橱子忘记关好。
她揉了揉好饿好饿的肚子,换了个方向站。这时又有风吹过,又吹起了一个没锁的柜橱铁门,撞击声啪啪啪。凌晨看着那几面摇摇晃晃的橱窗,
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她好像还有个面包,
放在自己的柜子里!
面包是早上她爸爸给她多加上的,凌晨的爸爸每天都在担忧女儿吃不饱,下车时非得给她再塞个面包,凌晨找到自己的橱柜,手指抠了几下金属锁,
扣子“吧嗒”跳开,铁窗也跟着弹开。凌晨顺利翻出来那个奶油面包,敞开包装袋。
董老师还没过来,凌晨趴回到走廊靠窗户的位置,奶油面包里的夹心很足,都是用现在很火热的动物奶油制作而成的。
她咬了一口面包,瞬间甜翻了味蕾。凌晨把胳膊架在窗户沿上,慢悠悠地晃,奶油很快便在嘴角抹出一圈。其实刚刚那个老师对她的态度,凌晨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一听说她是艺术生进来,脸一下子就跌成灰。在一中这种地方,学艺术进来,
就代表着——你文化课特别烂。
凌晨这些年因为学习不好,遭受过不少闲言蜚语。她才十五岁,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所以听到刚刚那老师不好的态度,内心底部还是有那么点点的泛酸。
甜腻腻的面包,倒是让她心情好了一丢丢。
凌晨握着面包,里面还剩大半块奶油,这种面包吃一口会觉得很幸福,吃多了还是容易觉得腻。
她愣神盯着窗外蓝蓝的天,想着天空上那朵云形状怎么那么像大白鹅,外面拂过一阵热风,
突然间,楼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凌晨以为是班主任到了,将包装袋一拢,兴奋地往窗外楼下探脑袋,
“董老师——董——”
然而还没等她喊出第三声“董老师”,眼前的画面却瞬间让她差点儿惊掉下巴——
楼底下不是董老师。
那分明是两名穿着军训服的学生,一男一女。女生留着学校不允许、违规了的长毛大波浪,土黄色军训服改了线,腰部腿角都给收紧。她踩着帆布鞋,手里含着亮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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