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他拎起桌子上一罐冰可乐,抖顺自己的卫衣,拉开门,“可乐怎么就一瓶了?”
“小爷休息的这两天喝光了。”
“还挺馋。”走出门,符伏和许问夏正巧从楼下上来。
符伏把一袋东西丢给麦叮咚,“代币换的,多亏你一开始换的初始代币,这些都给你了。”
麦叮咚又把它丢回去,浅笑地摇头,“不好收,你们拿着吧。”
见他态度坚决,符伏忖量一瞬,还是取出一枚种子塞到麦叮咚手中,“别倔了。和你说个好笑的。”
“还记得上次你一觉醒来,所有附体全部被清理干净吗?”
麦叮咚眨眨眼,点头。
许问夏在指尖绕上红绳,接下去说:“这次,镇上所有沙棘果都没了。”
“噗——”讹兽前仰后合地笑。
人都在楼下聚集,作为原住民的怨灵排成两条队伍,等待离开。
与昨晚的热闹截然不同,此刻的小镇沉默了许多。温换回皮裙,翘着二郎腿坐在挂毯下,惬意地吹风扇。
早上就没见到的钟陌执站在交易所二楼,俯视楼下,剩下一半火气也消失殆尽,破天荒唇角带着笑。
鸦像毯子一样挂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晃动。
“什么时候走啊。”他吐出一枚沙棘果,酸的皱脸,“好难吃。”
“等着。”
符伏与许问夏没有去往地底矿洞,所以主动申请除怨。她们手上都绕着红绳,坐在简陋的木桌后侧,面容很快就有了倦意。
被触碰的怨灵身体逸散焦臭味,平静地等待身体完全透明。
“需要帮忙吗?”麦叮咚悄悄凑在符伏耳边问她。
“没事的。”
“我需要帮忙!”女孩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静,她双手握拳摆在胸口,商量道:“我很想告诉爸爸,他女儿过的很好。”
“可以不可以?”自知要求有些过分,她声音渐渐变低。
啪——
一支笔被拍在桌上,麦叮咚挠挠耳朵,“为什么不可以?”
“写地址吧,如果你爸爸还没搬家的话。”
“谢谢!”
他俯下身,安静等待女孩写完。光线擦过侧脸,整个人都温柔的厉害。
壶月单手托腮,两眼滴溜溜地看向主上。
果然,开窍了的男人,目光灼热的毫不遮掩。
有了第一就有第二,力所能及的事情麦叮咚都以个人名义应下来,事情倒也不难,多是出去以后给家人打个电话。
队伍越来越短,最后一个是位白发老人。
他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指名道姓要交给麦叮咚。
“拿着拿着。”老人伸手被符伏按住,渐渐透明,得意洋洋地说:“都是些有趣的事情,收藏这些不吃亏。”
他说的没错,羊皮纸规整地记录着,这延续多年的怨灵世界的奇闻异事。
只是——
最后一条日期写着今天。
事件写着:庆祝死亡,以及所有沙棘果凭空消失。
麦叮咚无奈地笑笑,认真将羊皮纸收好揣入兜里。
随着最后一位老人消失,这座沙漠中的小城永远陷入死亡。
风沙拂过,卷动街道上横躺的酒杯果皮,再也没有极阴之处的宝石产出。
当众人踏上沙丘,再次转身时候,温度极高的黄沙之上,建筑在视线中扭曲,最终倒映出湛蓝的的天空,瞧着是片海。
“走咯。”温无所谓地转身,找到来时的方向,直奔越野车走去。
麦叮咚吐了口气,带上兜帽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你去哪里?”他没去看钟陌执的脸,只是盯着失而复得的影子问道。
熟悉的答案被丢过来。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不去除怨?你是炸鬼。”眼睛迷了沙子,麦叮咚揉了两下。
沙漠一望无际。
对方从容说:“壶月和鸦会去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你能找到它吗。”那个被巨石压扁、假冒写信人的怪人。
“也许。”
到了机场,符伏和许问夏分别给了麦叮咚一个礼貌的拥抱。
符伏吸吸鼻子,“还会再见。”
“还会再见的。”
返程的路途依旧遥远,时巫一言不发,反应也十分迟缓。倒了芸虹市后,他直奔陆世延那里而去。
而麦叮咚带着讹兽和钟陌执回到书店。
傍晚的书店灯光明亮,阿吉坐在店里收拾东西。门口却有不速之客。
陈警官转过身,对麦叮咚颔首,“你回来了。”
“有些事情需要问你,上车吧。”
作者有话要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