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在看他,绽放出一个耀眼的笑容后,又抬起自己的袖子替玄天赦细细致致地抹着脸。退后两步,寒诀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玄天赦失笑。
这项工作在他们的细心下排查到了一共七点,加之之前两个共九点。可玄天赦看着这几点灵气,却蓦地皱起了眉头。
他不敢想象在旁人收集他所埋下的那些尸骨之时,又翻出了多少个灵气点,是不是还有人像舒甜这样中了招。
“阿赦,你在想什么?”寒诀问道。
“我在想,这个地方,到底埋了多少点灵气。”玄天赦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心酸伴着惆怅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他无奈之下只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害怕他们在挖掘的时候……也被染上了。”
寒诀乍一听闻,着实冷哼了一声,他脸色都阴郁下来,说道,“你还看不清楚吗,你再关心你的这些所谓的‘子民’们,他们照样不领情。阿赦,当真没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做了。”
“我知道……”玄天赦有些失言,怅然若失的表情在他的面容上浮现,到底也是怜悯之心占了上乘,“但是他们总归是无辜的,这么说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人是我杀的,水牢也是我亲手建的。”
好在有着隔音罩的加成,才叫舒甜虽然看到他们的脸色有变,看见他们的嘴唇一直在上下开合,却始终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寒诀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一瞬间他从玄天赦的身上看到了寒凌神君那副令人气恼的模样。唯唯诺诺,又总是替着那些合该不打紧又会伤害到他的人着想。
玄天赦也明白寒诀是为他着想的,但是有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更别提还有寒凌神君记忆的加成。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了。”
他真的不会吗?
恐怕连玄天赦自己都不知道吧。或许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他真真切切地认识到这世间之人,而不是总想着会有漏网之鱼,像白凛那样待人真诚之人的。
“倒不如来想想,这灵气是用来做什么的。”寒诀将玄天赦因为垂着头而落下的发丝轻轻撩到耳后,语气温柔没有半点方才的冷淡。
“做阵。”玄天赦笃定的回答。他本是疑惑为什么这灵气能撼动他下的禁锢,现下看到这么多的分布点却是豁然开朗。
因为只有当这些明明不够的灵力,积攒到一定数量之后,才能勉强震动他的水牢。他的符禁是下给里面的人的,同样也是防着外面人的。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看不见,这才是玄天赦最初的想法。
这个阵玄天赦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布的,但是总之以卵击石的事情布阵人真的做到了。
玄天赦不由得钦佩那人的能力,可又疑惑着舒甜身上的那一团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千丝万缕涌入他的脑海之中,织成了一团乱麻,搅得他无法正常思虑。
寒诀如同替他抽丝剥茧一般确定了最终的那个点,“倒不如推舒甜出去,看看有多少人出现这样的问题。如果只有她一人,那她绝对不简单。”
玄天赦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正玩着自己裙角的小姑娘,心中略显不忍,可这却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他告诉自己,这不算是利用,只不过是想要找出问题的源头罢了。
也算是……为了救舒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