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近乎于自虐的行径,久而久之,成为了他的习惯。
谢星摇清楚,当年离川中的一切绝不会被他轻易忘却,更不能用“都过去了”这种话一笔带过。
但无论如何,晏寒来是时候从这种窒息般的自虐中走出来。
玄衣被她轻轻捧在手中,谢星摇有些紧张:“你想试一试吗?”
少年静默片刻,低低地,终于应她一声“嗯”。
玄衣被他接过,谢星摇乖乖转身。
小室安静,衣物褪下与摩挲的声响格外清晰。
烛火轻摇,她无意间抬眼,瞥见墙上倒映出的影子。
谢星摇怔怔看了几个瞬息,又飞快低下脑袋。
好一会儿,身后的晏寒来低声开口:“好了。”
她闻声回头,眼睫簌簌一颤。
晏寒来的长相偏于明丽凌厉,比起秀气的竹子,更像一把锋利的刀。
墨绿往往会显得沉稳老成,玄色则是深红近黑,暗红如锋,透出势如破竹的锐利之气,张扬,也不缺矜娇贵气。
非常衬他。
暗红衣襟与白皙脖颈紧紧相贴,鲜焕的眉眼被衬得尤为夺目,长发高高束起,几缕散落在耳边,更添少年气。
乍一看去,当真像只蛊人心魄的狐狸。
晏寒来多年未曾穿过这种衣物,被她一眨不眨盯着瞧,别扭挪开视线。
“好看!”
谢星摇毫不吝惜赞美,眉眼弯弯:“晏公子很适合这种颜色。”
又开始花言巧语。
晏寒来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她继续道:“晏公子生得好看,就该穿些张扬华贵的衣裳,比如这件,就将你衬得——”
谢星摇一笑:“将你衬得好看程度蹭蹭蹭往上涨。虽然晏公子的相貌,本来就挺讨人喜欢的。”
不带一丝一毫的扭捏,几个直球咚咚袭来,砸得晏寒来愣了下。
偏偏始作俑者笑意更深,觉察出他的怔忪,露出耀武扬威的得意神色。
“然后是第二件礼物!”
谢星摇轻咳:“这个可能有点儿奇怪,是楼厌带来的西域特色服饰——我觉得有趣,就要来了。”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让西域背锅。
储物袋又是一亮,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套只有黑白两色的古怪衣裳。
晏寒来挑眉:“西域特色?”
谢星摇:“西域特色。”
其实她也不算说谎话。
如果有二十一世纪来的老乡在场,一定会立马认出,这是一套西装。
价值不菲、做工精良、能一丝不苟勾勒出身形的那种西装。
晏寒来拿起搭在最上面的纯黑色外套。
奇怪的衣服。
不止它,谢星摇手里的那件白色里衣同样奇特。
“如果没兴趣,这个可以不穿。”
谢星摇摸摸鼻尖:“毕竟是买来玩的东西,西域风格与我们不同,当作纪念品也行。”
晏寒来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懒声笑笑:“想看?”
被看穿了,可恶。
谢星摇:……
谢星摇:“有点。”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衣裳,少年拿起白色里衣,细细端详。
“这是穿在里面的衣服,只需要双手伸进袖口,再扣好扣子就行。”
谢星摇迟疑:“你……可以吗?”
晏寒来:“嗯。”
他心绪活络,很快明白这套衣物的穿法。谢星摇老老实实背过身去,晏寒来褪下身上的玄衣,逐一穿好新的衣裤。
西域中的衣裳很是古怪,扣子是他闻所未闻的款式,好在不难,很容易就能扣上。
穿好最后的外衣,少年长睫倏动——
旋即抬手,一颗颗将纽扣解开。
谢星摇耐心等他穿好,听身后那人淡声开口:“扣子,怎么扣?”
“和盘扣差不多。”
她一顿:“要不,我来?”
晏寒来:“嗯。”
他站在床边,谢星摇回过头时,恰好望见一双懒散的凤眼。
西服笔挺,内里的衬衣更是轮廓分明,紧紧贴着少年人紧实的胸口与小腹,蕴藉出蓄势待发的、野兽般的力道。
她迈步上前,伸出双手。
衬衣微敞,内里半隐半现,好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比起衣衫尽褪,多出几分引而不发的暧昧。
因为身高的缘故,她看不见晏寒来因好心情而微微上扬的嘴角。
谢星摇从最上开始,自锁骨移向小腹,好不容易扣完,后退一步。
看清对方的模样,她又是轻轻一咳。
嗯……
——是!美!颜!暴!击!
身为修士,晏寒来高挑瘦削,手臂、胸口与小腹尽数生了紧致的肌肉,既不会显得体弱无力,也没有过于健硕,堪比一个完美的衣架子,把整套衣裳撑得恰到好处。
西服最是挑人,要能穿好,也最是惑人。
颜色是单调的纯黑纯白,冷肃之余,平添雪岭之花一般的禁欲感;偏生裁剪得体,侧腰微收,长裤衬出修长双腿,笔挺干练。
腰细腿长,一览无余。
对了。
还有最后一步。
谢星摇迅速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领带。
晏寒来比她高出不少,要想系上领带,必须一个俯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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