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件事就是合上计倾然的下巴,坦然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听过没?许家是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自然没什么可怕的,倒是你们二位在这里皇上不急太监急。”
计倾然不理解:“那Sleepy就要打脸了?”
警官摇了摇头,“那不更不太现实。据我猜测,应该是许家的某个东西跟什么扯上关系了……她这会八成就是来偷,不是,拿某件东西的,不用太过殚精竭虑。”
“哦。”计倾然道。
警官把笔电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找出来了许家近年来的几项大额交易,“夫人,这些东西都还在家里吗,您觉得哪个有……”
“哪个最贵?”
“……算是吧,哪个最有价值一点?”
许夫人记忆力特别好,一看就大概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您等一下哈——孙姨,你去把神女之吻、巴黎约定、天使羽翼……”
她列举了个九、十件,其中有珠、有钻石、有项链、有手镯,孙姨最后都拿出来小本记。
“——全拿过来!”
孙姨在警官诧异地目光下跑上了楼,许夫人撇了一眼,低头搓了搓指甲:“您什么眼神?那全是有故事的东西,到时候全摆出来让Sleepy选个够!”
警官连忙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就入职这么些年没见过这样的,这哪像个受害者?
这给儿媳妇挑彩礼呢???
就在这时,两人中间有一道疾风划过,带起了许夫人额前的碎发。
他们对视片刻一起朝风向的位置看去。
一封插着刀片的信件嵌在了墙里。
警官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腾地站起,朝着窗外好一阵观望。可惜连身后的灌木丛叶都没动一下。
这里院子太大了,除去绿化带,后面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和游泳池,警官一边恼悔应该多带点人,那样就不会出现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状况,另一边感叹妈的有钱人真任性。
许家里的装横是那种中世纪城堡样式,两侧壁纸都是暖色调,清洁工作做的频繁也专业,很干净。灯光明亮,照在两侧挂着的油画上。
计倾然走过去,四肢有点无力地拔出墙上的刀片,把信件展开来在心里默读。
周围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按照惯例,此刻收到的信件一般都是通知他们要带走什么东西的,许夫人拆盲盒似的:“是我那条天使之翼项链?还是那个咖色的巴黎约会?或者是那条火红的夏威夷风情???”
计倾然脸上的血色褪地一干二净,缓缓地把信放了下,“……都不是。”
众人愈发好奇,屋里传来了好几几处小声地质疑。
计倾然收紧五指,手指指向了旁边卧着那个人身上,“Sleepy……她、她……”
“——她是来偷人的!!!”
【敬爱的先生:
许家少爷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眼睛里的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
我将结束我徒劳的思念,在六月十八号当年与他在月下相约。】
在场所有人脑袋上劈下一道惊雷。
唯有沙发上的男人蜷缩了一下骨节分明手指,铺在脸上的杂志被摘了下。
随后,大厅里传来了一声低闷,而又意味深长的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是明眼睛里的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
——博尔赫斯《深沉的玫瑰》